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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温木手向下握了握她的脚又是皱眉,起身吩咐佣人煮了姜茶送来,再将人重新搂在怀里温暖:“那从明天开始就给我好好吃饭。”
“你让我见见女儿吧,我再也不跑了,我想去她身边,看着她我就想吃东西了,再说如果平安在我身边的话,平时做辅食的时候我也可以顺带吃东西啊,不知不觉就可以养好身体了。”
姜茶很快煮好,徐温木接过来抱着她坐起来递了烫烫的一杯过来,“不行,”
油盐不进不为所动:“你现在满嘴都是谎话,我都不知道还怎么相信你。”
木侑宁手一歪,还冒着热气的姜茶倾倒在徐温木腿上,连带她自己的手背也烫红了一片。
“你!”
徐温木被烫得皱了一下眉,连忙起身夺下杯子带她去冲凉水:“你没完了?耍这样的脾气有意思吗?我说了不行。
就是不行。”
“我不想住你这边,小北呢?我想去他那里住段时间。”
木侑宁语调平平,想将手抽出来,但是失败了。
徐温木动作一顿,转头又是那副让她厌恶的沉脸表情。
“我刚被你烫了,你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还想着要离开我。”
温凉的水流顺着徐温木的揉搓凉丝丝地拂过她的手背,完全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
“对不起。”
木侑宁垂着眼木木地回应:“明天去可不可以?”
“木侑宁!
!
!”
徐温木气得表情都有些扭曲,只是在低头看着她那抬头看着自己的呆呆模样又将肚子里的气强硬地咽下去:“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的。”
谁也没有再说话了,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交流对他们来说,其实已经是件多余的事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消磨着。
木侑宁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安静。
因为徐温木带她去看了李念。
妈妈,好陌生的称呼了,直到亲眼在疗养房里看见她,木侑宁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妈妈。
毕竟自己都当妈妈了。
母女相见,却都不是很想见面。
“她身体不太好了,记性时好时坏的,大概已经不认识你了,听医生讲……”
徐温木在木侑宁身后站着,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话语戛然而止。
“大概还有多久?”
木侑宁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看着眼前低头摆弄着一件旧毛线帽的李念,平淡地问出来。
“半年,好的话可能还久一点。”
久一点,是多久呢?
木侑宁上前,伸手轻轻握住李念的手,记忆里软胖的手此刻已经消瘦了很多,这边吃的喝的都定时定量,又有专人看护着活动,整个人精神状态看上去还不错——如果不是那双浑浊的,再无从前一点精明算计的眼睛抬起来看她的话,甚至还会为多年高血压高血脂的李念这样的清瘦而欣慰。
这双眼睛只在木侑宁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回那个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毛线帽上。
“妈,”
话一出口却有些想哭,但徐温木在她身后,木侑宁还是习惯性地忍住,微笑着回应:“我是侑宁。”
李念突然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眼珠在因清瘦而更加显大的眼眶中慢慢慢慢地转到木侑宁身上:“侑宁?我……女。”
话出口那目光却越过木侑宁落在她身后的徐温木身上:“她怎么不来看我?我女……最最孝顺我咯。”
“妈——我在这……”
木侑宁的声音渐渐矮下去,看着李念空空的眼神,她突然意识到她不是看不见,而是刻意地不想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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