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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惧失措的话音落下,祝沅撒腿就跑。
沈泽谦本能地抬步去追,却被姜锦慈伸臂拦了。
“恭王殿下重伤未愈,应当好生休养才是。”
她客套地笑了笑,“女儿家性子娇怯,就不为这琐事耽搁殿下了。”
沈泽谦冷眸瞧她。
“臣女还不知为何阿烬是那般拼死不要命的性子,”
姜锦慈亦分毫不退,“原是有殿下这般的长兄做表率,如此想来,不足为奇。”
“家妹与祝妹妹情谊深厚,殿下不必过分忧心,且随她们去吧。”
姜星淙适时打圆场,“阿慈,去吧,祝妹妹受了惊,你好生安抚着。”
姜锦慈不甘示弱地与沈泽谦对视一眼,后者面色已然如常,将手中的草编小羊递给她。
见她施着轻功远去,姜星淙复又开口:“家妹被宠坏了,这性子殿下也知晓。
她近来记挂着襄王殿下的伤势,又因之与您有些误会,您心胸宽广,就莫要同她计较了。”
沈泽谦捻了下袖缘,淡声:“无妨。”
“不过家妹所言极是,您那伤……”
“并无大碍。”
沈泽谦不甚在意地回应,“不过是表面功夫。”
“姜某孤陋寡闻,可未曾听闻表面功夫要在左臂上做出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来。”
姜星淙调笑道,“殿下还是对自己仁慈些吧。”
“不过殿下,祝小娘子人影都瞧不见了,您也莫在此处瞅着了。”
沈泽谦似是极轻地叹息了声。
“明濯,”
姜星淙唤他的字,笑,“倒是可惜你今日煞费苦心。”
“又是旧时的衣裳,又是旧时的发簪,掐着时候来见,孰料会令祝妹妹受惊……”
“本王亏欠她太多,”
沈泽谦截断了他的话,低声,“惟愿她大度,能给予本王时机补偿。”
“还有,”
他语声微顿,淡淡瞥向姜星淙,“妹妹,绝非你该唤的。”
-
回到斋舍,祝沅依旧心神不宁,姜锦慈虽心中疑惑,但也未敢多问,给她配了一幅安神的药,看着她用了,沉沉入睡。
次日晨起,祝沅精神终于好转了许多。
钟鼓清亮,明德书院正式开课。
开学头一堂课,是琴。
山长沈初棠为每位学子都准备了统一的古琴,也少不了有自己背着琴来的,架琴试音之声夹杂着学子们兴奋的讨论声,如春来头一批兴奋的鸟雀。
“往年开学第一场琴课,都是由恭王殿下来教。”
姜锦慈向祝沅小心地介绍,“所以她们才这般雀跃呢。”
祝沅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阿沅,昨日……你为何那般反应啊?”
姜锦慈小心翼翼地问,“恭王殿下,是与你养兄生得有几分相似么?”
“堪称一模一样。”
祝沅轻声,“但我知晓,他们并非同一人。”
“不过今岁恐怕要叫她们失望了,”
眼下并非追问的好时机,姜锦慈遂又缓声,“前些日子恭王殿下赈灾时出了意外,身负重伤,今日兴许来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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