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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顾宜修家的时候,音乐已经换成了柔和许多的流行乐了,不过是许嘉容完全听不懂的小语种,旋律倒是挺好听。
“只是简单的家常菜。”
许嘉容有些不好意思,“冰箱里也没什么东西了,不然倒是可以再做一些。”
“够了够了。”
顾宜修闻着诱人的香气,叹气说。
他平时一个人吃饭,最经常的情况就是叫外卖,一个人根本吃不了多少,叫两个菜都是浪费的。
更何况,许嘉容端来的菜论卖相好过他买的任何一家外卖太多了!
一道红烧的土豆排骨,一道简单的蒜泥生菜,一道冬笋豆腐汤,确实很家常也很简单,而且许嘉容也是一个人吃,做得并不多,每一样只有小小的一碗。
不得不说,在吃方面,许嘉容从不委屈自己。
两人一人一碗炒饭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漂亮,米粒儿颗颗分明不说,金黄的蛋,红的火腿加上绿的菜椒丁,蒙着明亮的薄薄一层油光,看着就叫人食指大开。
颜色鲜艳,香气扑鼻,顾宜修迫不及待送了一筷子炒饭到嘴里,香喷喷的味道从口中爆开,米饭软硬适中,咸淡更是恰到好处,火腿粒儿咬一下都能迸发鲜甜醇厚的滋味,再加上新鲜鸡蛋以及白米饭的调和,令人欲罢不能。
明明顾宜修从不喜欢吃青椒,却连这炒饭里的青椒丁都格外爽脆可口。
“太好吃了!”
他惊喜地说。
土豆排骨同样烧得极其入味,土豆酥软排骨酥香。
蒜泥生菜没有过多的调味,脆生生的生菜放进嘴里带着蔬菜独有的新鲜脆嫩。
连那道冬笋豆腐汤,都鲜得几乎要让人吞掉舌头!
许嘉容笑盈盈地看着他吃得狼吞虎咽,好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一样,“慢慢吃,不过是一些家常菜——”
“骗人,我又不是没吃过家常菜。”
顾宜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这才不是正常的家常菜。”
许嘉容哭笑不得,“家常菜还分什么正常与不正常吗?”
她从小住在外公外婆家,外婆不怎么会做饭,其实她除了熬粥和煲汤之外,菜都不怎么会做,尤其是有油烟的东西她都不喜欢。
外公是在做饭上十分没有天赋,所以许嘉容从记事开始,就帮着外公打下手,到十岁的时候,就接过了外公家中主厨的位置。
十二岁回到自己家里之后,爸爸妈妈上班都很忙,姐姐和许嘉行又因为书读得好要参加各种比赛兴趣组实验课,于是许嘉容还是经常在厨房里忙碌。
别人看她,是家世很好的白富美,不说父亲是常务副市长,妈妈是高校正处级的干部,外公家从过商留下一大笔钱,许嘉容的祖父可是在省会军区当军长的,论家世,真算得上很好了。
甚至现在还有同事戏称她是“大小姐”
,然而她从小到大,从没有一天觉得自己过的是“大小姐”
的日子。
然而这种话在外是不能说的,说了就是她不知好歹不食人间疾苦了,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可是小时候,她是家里的透明人,即便是爸爸妈妈想起来了要补偿些什么,却仍然显得有些生硬。
比不上大姐许嘉言是他们一手带大悉心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同样比不了许嘉行的优秀出色功课运动样样都好。
她的优点,除了比姐姐和许嘉行长得稍稍漂亮一点点之外,其余似乎都很模糊不清。
更别说,她在外公家住到十二岁,早已经差不多懂事了,再回到那个家,要活泼起来都是很难的。
“真的很好吃啊……”
顾宜修放下筷子,然后从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桌子上只剩下了半碗汤,连汤里的豆腐冬笋都被他捞了,许嘉容那碗炒饭还剩下小半没吃完呢。
事实上这两菜一汤几乎全进了顾宜修的肚子,许嘉容只伸了几筷子而已。
许嘉容并不生气,有人这样喜欢吃她做的菜她反而很高兴呢。
在家的时候,只要爸妈在肯定不让她做饭,吃过她做的菜的只有外公外婆和许嘉言许嘉行,外公外婆是吃惯了的,许嘉言对于吃的本来就不怎么上心,许嘉行更是不可能夸奖她。
这会儿能有一个人这样真情实感地夸她做的饭菜好吃,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令她开心的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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