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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3页）

从小到大，在学习和科研上，他总是极具天赋，思维敏捷，但在个人的情感上，他却经常迷惘且被动。

&esp;&esp;头有点痛，他微微皱了眉，不再去想。

&esp;&esp;娄阑端着水进来，秦勉捧着杯子喝了几口。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落进胃里，令他清醒了一些。

&esp;&esp;“我手机呢？”

他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一缩——平时习惯了二十四小时开机，隔段时间就要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紧急消息，实乃住院总以来形成的强迫行为。

&esp;&esp;娄阑似乎不希望他刚醒来就看手机，但还是将手机递给了他。

&esp;&esp;秦勉便借着看消息的功夫，顺便掩饰着再度汹涌情绪。

&esp;&esp;目光刚掠过消息提示，他就猝不及防看见了梁勇的名字，是相凌翔跟他吐槽下午科里发生的事情——梁勇失了半根手指，心情郁闷，死活不想继续治，跟妻子吵了一架，梁跃双跑来把两人劝和了，于是两个人又抱在一起痛哭。

&esp;&esp;秦勉大致看过，心里也很难受。

&esp;&esp;娄阑见他皱起眉，问：“怎么了？”

&esp;&esp;“最近科里有点事情。”

秦勉微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很是头疼。

&esp;&esp;这件事情埋在他心里太久了，像一根针扎在肉里，一天拔不出来，就多疼一天。

&esp;&esp;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青年医生，见过的事情太少，骨子里有着更多的理想和热血。

比起精致的灰色，他眼里更多的是绝对的黑和白。

&esp;&esp;这些天来，他的良心一直备受谴责。

&esp;&esp;那些东西一直叩问着他的灵魂。

&esp;&esp;自己父亲就是经验阅历都颇丰的医生，但几年来父子之间已经有了难以跨越的隔阂，他不愿向父亲开口。

然而此刻，迎着娄阑平和沉静的目光，他突然很想要对这个人好好说一说。

&esp;&esp;这是他过去的老师。

&esp;&esp;是他即使被抛下了，也依旧最最信任的人。

&esp;&esp;于是，他们便像从前一样，面对面而坐，他敞开心扉向他诉说自己的苦恼和困惑，他用自己年长七年的经验和阅历为他建议指点。

&esp;&esp;说完了，秦勉掩嘴轻咳。

体温降下去了一些，没那么难受了，只是身上没什么力气，这样的状态和氛围里，心里也没有什么防备。

&esp;&esp;他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和娄阑这个人有过这么交心的时刻了。

&esp;&esp;告发

&esp;&esp;第二天查房之前，秦勉先去了主任办公室。

&esp;&esp;手足外科的大主任姓杨，能力水准毋庸置疑，各种头衔荣誉更是一堆。

杨主任为人爱较真，对下级和学生严苛，除了那几个跟他年纪资历相当的人，其他的没几个见了他不犯怵。

&esp;&esp;杨主任便是他的博导。

&esp;&esp;秦勉面对着老师坐下来时，并不怎么紧张。

&esp;&esp;相反，他面容沉静，内心更是平静无波。

&esp;&esp;他一五一十讲述了那台手术的经过。

&esp;&esp;谈话快结束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正是梁跃双。

&esp;&esp;秦勉循着声音侧头看了一眼，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心里这才瑟缩了一下，不过这并非出于被抓包的恐惧，而是对作出这一选择的又一次犹疑——他把事情说出去了，梁跃双评正高的事可就真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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