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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esp;&esp;第二天下午，秦勉醒来，家里多了个陌生阿姨，一脸关切地问他还难不难受。

&esp;&esp;他宿醉反应相当严重，头痛得厉害，但还是想起了陪护阿姨是娄阑找来的，接着也想起了昨晚自己抱着娄阑说的那些话。

&esp;&esp;他即刻从床上坐起来，按着头回忆这些是否是昨晚真实发生过的——那些绝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就是真真切切发生了的。

&esp;&esp;一瞬间，天旋地转，秦勉又抱着垃圾桶吐了出来。

&esp;&esp;事情已经发生了，是没办法视而不见的，也是没办法粉饰太平的。

&esp;&esp;后来，他在微信上找娄阑，娄阑不回。

&esp;&esp;他又到科研楼的办公室里去找娄阑，娄阑一下午都没回来。

&esp;&esp;他不想纠缠娄阑，但这件事情总要说清楚，终于，他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敲响了娄阑家的门，娄阑让他进去了，劝他退出课题组。

&esp;&esp;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想告诉娄阑自己不会纠缠他，想告诉娄阑自己不是故意表白的，他不停地道歉，突然他看见娄阑也在流泪，那双桃花眼湿红湿红的，定定地望着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沉，里面起伏着很多他看不懂却为之心悸的波澜。

&esp;&esp;他听见娄阑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秦勉，我没办法回应你……我有很多事情都是你不知道的……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一向内敛自持的娄老师也会有掩不住情绪的时候吗？

&esp;&esp;秦勉像是被钉在原地，看着娄阑的身体渐渐靠近自己，顿了顿，却又伸出了手，想抚摸他的头，又是停顿，那只手最终落在了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esp;&esp;“秦勉，对不起，我是没有办法的……”

这次娄阑没有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esp;&esp;这一次，秦勉心脏抽动，好像明白了什么。

&esp;&esp;后来他退出了娄阑的课题组，两个人就此好像就没有关系了。

&esp;&esp;秦勉消沉了一阵子，去挂号拔了一直不敢拔的智齿。

&esp;&esp;医生用钳子和榔头在他嘴里哐哐当当搞装修，那时他脑子里想的还是娄阑，不知不觉就流出泪来，医生问他打了麻药还这么痛吗，他说自己太怕痛了。

&esp;&esp;拔完智齿后的几天，他都窝在家里，课也翘了，医院的见习也逃了，他怕偶遇娄阑。

&esp;&esp;半边脸肿得很厉害，加上没心情，他一天到晚吃不下东西，渴了就喝点水，饿得胃痛了就吞抑酸药，折腾自己或许会让心里好受一点。

&esp;&esp;他没想到娄阑会跟吴卓一起找上门来。

&esp;&esp;“小勉……最近发生了什么吗？孟砚是你室友吧？他来我们这儿找你了，说你不来上课也不去实习，感觉你状态不对？”

这些话都是吴卓说的。

&esp;&esp;吴卓说的时候，娄阑就站在门边，眼睛沉沉地望着他，但他看不懂那双眼里有什么。

&esp;&esp;“吴师兄，娄老师，麻烦你们了。

我没事，最近拔了智齿，身体不太舒服，没什么精力去上课。”

秦勉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声音比以往都平静。

&esp;&esp;“身体原因为什么不跟辅导员请假？”

这次是娄阑开了口，这次秦勉也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的心痛和懊悔。

&esp;&esp;估计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很惨，都让娄阑觉得愧疚了。

&esp;&esp;“抱歉，请假的话后面还要补实习，不请的话说不准就混过去了……”

&esp;&esp;再后来，娄阑就辞了职，带着宋榕，去了他不知道的地方。

&esp;&esp;秦勉从梦里挣扎着醒来，枕头凉凉的，伸手一摸，眼角又湿润了。

&esp;&esp;他捂着上腹蜷缩起来，心脏和胃一起抽痛。

&esp;&esp;这样的梦，他再也再也不想梦到了。

&esp;&esp;周六下班之后秦勉去商场给安安挑了个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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