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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3页）

&esp;&esp;他很心安，心里被填得特别满特别满。

&esp;&esp;“咳……”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入目还是一片漆黑，胃里绞了一下。

&esp;&esp;他又紧紧闭起眼，专心听着娄阑均匀的呼吸声。

&esp;&esp;他知道，许久未进食，胃酸分泌，就会这样胃痛。

用一点抑酸药或是胃黏膜保护剂应该会好一些，但夜深人静的，他不想按铃，也不想吵醒娄阑。

&esp;&esp;他之前遇到过有顽固性消化溃疡的病人，穿孔之后做了胃大部切除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esp;&esp;如果实在不行，自己以后也做一个好了，胃病实在是太折磨人。

&esp;&esp;说起胃病，他小时候肠胃就不太好，后面调理了回来，吃嘛嘛香，这才长了个一米八几的个子。

&esp;&esp;高二开始胃就又不怎么好了，到了大学里，则是更差一步。

读博加上规培的那几年，包括现在工作，胃病总是三天两头犯，好的情况就稍微痛一会儿，坏的情况就要痛上好一阵。

&esp;&esp;他看过很多医生，做过很多检查，吃过很多药，但效果都不是太好或者太持久。

&esp;&esp;有个消化科医生建议他去挂精神科，或是找个心理咨询师聊聊，他去看了精神科，挂的正是娄阑的导师左阳的号。

&esp;&esp;左阳说他心里埋的事情太多，心思太重，活得太累了，常年情绪低落，胃自然就不好了。

&esp;&esp;痛苦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他尝试调节，可到头来发现自己其实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就只有学习得更努力、工作得更卖力，大部分时间里都泡在了学校、实验室和医院。

&esp;&esp;他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忘了娄阑，可并没有。

&esp;&esp;胃病和痛苦一齐伴随他左右。

&esp;&esp;寂静的夜里忽地响起一声闷哼，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自己喉中发出的。

&esp;&esp;他不想发出动静，只好咬紧了后槽牙。

&esp;&esp;不知是娄阑睡眠浅，还是没真的睡着，在他又隐忍着发出一声闷哼后，娄阑掀开大衣走了过来，按开了床头的灯。

&esp;&esp;清冷惨白的光线映着秦勉惨白的脸，额头、鬓角和鼻尖上都挂着冷汗，眉头微蹙，眼眸清亮，因为光线骤亮，稍稍有些眯着。

&esp;&esp;“怎么了？”

娄阑轻轻问，心脏像是被电流电了一下似的，又痛又痒，还麻麻的。

&esp;&esp;眼前的场景仿佛与记忆中的某一帧画面重合。

&esp;&esp;上海，酒店，双人房。

&esp;&esp;他按亮灯，看清小孩子虚弱隐忍的脸。

&esp;&esp;“对不起……把娄哥吵醒了。”

秦勉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声都很粗重，只有那双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像是想要努力将他的脸刻进脑子里。

&esp;&esp;“哪里不舒服？”

娄阑不理会这个，目光下移看见秦勉那只扎了留置针的手稍稍用力按在上腹，骨节和青筋一齐凸出来，针管里甚至回了一点血，立即明白，“胃痛吗？先忍一忍，不要用力按，好不好？我去叫医生。”

&esp;&esp;娄阑的语气太温柔了，就像在他耳边呢喃一样，秦勉点点头：“嗯。”

&esp;&esp;值班医生来了一趟，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又到办公室去用电脑下医嘱了。

&esp;&esp;秦勉似乎有些懊恼：“在这里就是会休息不好的，娄哥明晚回家去好不好？”

&esp;&esp;“说好了的，两天。”

娄阑顿了顿，语气放缓，“小勉，熬两天夜不算什么，但是看不到你我就会很担心，这种感觉更不好受，你明白吗？留在医院是我的选择，我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我觉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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