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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3页）

&esp;&esp;但两人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他只好趁中午点了一杯草莓热饮，地址填了慈济医院内科楼六层精神科病房。

&esp;&esp;他在备注上写：“喝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esp;&esp;尽管奶茶并不甜，五分糖。

没办法，娄阑是个不嗜甜的人，饮料从未超出过五分糖。

&esp;&esp;外卖由科里的实习生统一拿来，娄阑在办公桌上见到了竖立的包装袋。

&esp;&esp;他用两指夹起小票，目光扫过备注，唇角微微扬起。

&esp;&esp;他今天心情实在是低落，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抑制不住悲伤。

上班乃至于同他人讲话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凌迟般的痛苦。

但他不说，旁人就看不出什么来——娄主任清冷自持、温和沉静，与平日里别无二致，心细的人则能察觉出他周身的气压较平时低。

&esp;&esp;而去年的这一天前后，他与宋榕方才回到济河市，去墓园祭奠了娄希阳。

&esp;&esp;随后，宋榕情绪崩溃自伤，夜晚，慈济医院急诊，他重逢了下来会诊的秦勉。

&esp;&esp;一晃，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esp;&esp;令人慰藉的是他和秦勉并未就此结束，从前的隔阂终于渐被打破，他和秦勉正愈走愈近。

&esp;&esp;娄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暖意熨帖了他的胃和心。

&esp;&esp;“收到了，好喝的。”

他发了消息，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esp;&esp;从停车场开走了那辆黑色沃尔沃，娄阑循着导航找到了宋榕的工作室。

&esp;&esp;宋榕也已收拾好，在家里等候着，他一打电话，便下了楼，手里拎着一只袋子。

&esp;&esp;“今天天气不错。”

宋榕坐在副驾，仰头看天。

&esp;&esp;的确，初秋的天气，天朗气清，阳光和煦。

就连天空也格外湛蓝，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esp;&esp;宋榕笑起来，接着小声道：“娄叔叔那边应该一年四季都是晴天吧？”

&esp;&esp;这个四十多岁的女子脑海里总是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象，有时候像个小孩子，让人觉得很美好——如果旁人不知她的经历的话。

&esp;&esp;娄阑也笑着，光线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又透过车窗玻璃，在那张俊美的面容上刻下斑驳破碎的光影，衬得那笑意略微苦涩：“或许也会下雨，下雪，但一定不会有狂风骤雨。”

&esp;&esp;“这样也好。”

&esp;&esp;两人先是开车去了花店，买了一束白百合，又去丧葬用品点买了祭奠用品。

&esp;&esp;娄希阳的墓园远在市郊，从市中心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esp;&esp;一路上，宋榕总有话题不让车里的氛围肃穆起来，一会儿问他跟秦勉进展如何了，一会儿又讲起自己工作室里的事情，时而笑一阵，看起来十分轻松自在。

&esp;&esp;但娄阑怎会不知道，宋榕与自己一样，是在强撑。

&esp;&esp;尚未开到墓园，只是行驶在通往墓园的那条盘山公路上时，宋榕压抑不住情绪，单手托腮望着车窗外笔直苍绿的树，轻声抽泣了起来。

&esp;&esp;娄阑没有说话，亦没有出声安慰。

&esp;&esp;停好了车，他轻轻拍了一下宋榕的手背：“姐，到了。”

&esp;&esp;“小阑，抱歉，我又没忍住。”

宋榕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开门下了车。

&esp;&esp;她带来的纸袋里，有十二封信。

&esp;&esp;这是许多年前，她养成的习惯，每月一封，皆是想对娄叔叔说的话。

可惜阴阳两隔的两个人，是注定没法见到了的，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假装娄叔叔还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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