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昝三邻本来就容易犯困,又兼程赶路颠簸了一天,精神有点不济,偏偏邱粤忍耐不住,非要将小别半个月里损失了的恩爱光阴悉数弥补回来,拉着昝三邻做了一些雨羞云怯的事,只是由于胎儿不足三月,床笫情|事上两人只能口舌相互伺奉慰藉,虽然不能真枪实弹大干一场,却也缓解了不少郁结。
昝三邻是被一个熟悉而干练的声音吵醒的,睁开惺忪的眼睛时,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打了进来,洒在床柜的手表上,手表的时钟恰恰指向了10的位置上。
枕边人也早就醒了,只是贪恋怀中人的体温不愿起床罢了。
这不,那双钢铁一样的臂膀将昝三邻紧紧地禁锢在怀里,昝三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正要再沉入梦乡时,邱湘富有魄力声音再度从楼下钻入到紧锁房门的主卧,以一贯雷厉风行的做派下达指令:“这都几点了,还不去把人叫醒?芹婶!
这里你的资格老,昨晚你没劝他俩分房睡吗?要是闹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是要唯你们几个是问!”
昝三邻打了一个精灵,睡意顿时全无,他推了推枕边人,奈何邱粤不为所动,双臂将他锁得更紧,懒懒的道:“再睡一会儿,别理那个女人,没事总爱瞎操心。”
“是不早了,快起来……”
邱湘的话像一枚不定时的炸|弹一样搁置在昝三邻的心里,他哪还能睡得着,唯恐邱湘真的闯进卧室,他昨晚与邱粤没羞没臊地缠绵了半宿,累到睡下之后,身上依旧寸缕未着,浑身尚未消退的点点情|色烙印如此显眼,这样尽染情|欲的身子怎么能被邱粤以外的人瞧了去呢!
好不容易挣开了邱粤的桎梏,昝三邻慌乱地起床穿衣,双脚沾地时,才发觉双脚虚软无力,身子一委,眼见就要扑下。
千钧一发之际,邱粤眼明手快地伸出双臂,稳稳地将他扶住,冷汗却从额头上滑下,声音里掩饰不了的后怕:“你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了?”
除了发软的双脚,腹部倒没什么动静,昝三邻也松了口气,捏了捏发软的小腿,朝他瞪眼道:“你说呢!”
邱粤讪讪然,他昨晚已经极尽节制了,不过见昝三邻气色正常,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索性也起床了,将昝三邻横抱着去了浴室,一同洗去身上旖旎的风情艳色。
待昝三邻下楼来时,正厅里的邱氏姐弟俩显然吵过了一架,两人都沉着脸一语不发,相看两厌的别开脸,偏厅里,陈汪洋正在捣鼓仪器,不见芹婶与萍姐,似乎躲到了厨房里避开了那对姐弟的战火。
“醒了?”
邱湘斜眼看向朝她走来的昝三邻,眸子里流淌一丝责备之意,“身体有什么不舒坦的吗?”
年轻人小别胜新婚最是*了,她一早收到信息之后,马不停蹄地赶来,就怕这两人不懂轻重,伤了孕育中的小孩。
“没有,”
昝三邻脸上火辣辣地爬满了红霞,“谢谢姐姐关心。”
昨晚临睡前,陈汪洋一再告诫他俩最好分房而睡,邱粤依旧我行我素,把门一关,该索取的还是索取,可天一亮,也不知是谁把他俩的情况汇报给邱湘知道,于是一大早就迎来了邱湘的兴师问罪。
他的这一声“姐姐”
喊得毫无预警,不仅邱湘怔愣了一下,就连邱粤也讶异地看向他。
邱粤与邱湘姐弟感情较为生分,姐弟俩年龄相差10岁虽不能算是代沟,但邱粤重女轻男,即便邱粤年幼时便享有天才之名,也不受长辈重视,他被送去国外读了几年的书,与邱家的情分更是淡薄,除了父母,他与族内任何人都不亲厚,包括一母所生的邱湘。
邱湘被许多人尊称一声“姐”
,不管是年长于她一倍岁数的人,还是同样征战商场杀伐不断的对手,也都伏下高贵的头,喊她一声“姐”
,而这类的人,族内就有不计其数,她们明里亲亲切切地姐妹情深,私下里却没少做暗箭伤人的事,彼此倾轧,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邱湘个性独立好强,很早就依傍家族的力量在外面厮杀拼搏,如今拥有了一定的势力,有能力问鼎下一任的邱家话权者的位置了,可与众多笑里藏刀的姐妹周旋博弈中,言行上愈加的谨慎小心,提防那些嘴里甜甜喊着她“姐姐”
的人,转身就能毫不手软地捅她一刀人。
昝三邻毫无芥蒂的一声“姐姐”
似乎戳中了她血液里母性的全部温柔,邱湘怔愣之后,浑身微微一颤,脸上跋扈的神色渐渐被柔和取缔,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那里有个一对成色绝佳的玉镯,可毕竟是女式样款,不适宜昝三邻佩带,身上的项链、耳环更不适宜,她蹙着眉,眼睛瞥见了身旁带来的小手袋,嘴边荡开一抹笑意,朝昝三邻招了招手,笑道:“你过来,我有东西要送你。”
昝三邻依言坐在她的旁边,邱湘的言行或许很霸道,可掩饰不了对腹内小孩的在意,单单为了这一份善意,他也该称她一声“姐姐”
的。
邱湘从小手袋里取出了一把车钥匙,塞在他的手心里,笑道:“真是个乖孩子,这个送给你,可不能被坏人带坏了啊!”
她口中的坏人,除了邱粤还能是谁?
昝三邻虽然拿到了驾照,但他开车的机会不多,认识的名车钥匙更是有限,全然不知道手中的钥匙价值几何,他把玩了一下钥匙,只好老实地问:“姐姐,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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