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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国家（第4页）

医院早就已经导入临床照护机器人了，更不用说那些智慧社区，早就装满家庭助理、空气管控与心理支援模组。

这次只不过是让机器人能更多地「像人」一些、提高一点互动的温度、甚至模拟出一点点「熟悉感」。

&esp;&esp;她拿起手机，扫了视网膜及人脸认证，点了同意进入公投讨论的按钮。

&esp;&esp;画面一转，一个洁白简洁的圆形互动介面展开，视觉风格仍然保持着paldiu一贯的设计语言，去个性化、极简、平静。

&esp;&esp;她的指尖在萤幕上滑动。

&esp;&esp;讨论区列出各种意见，下方只有三个按键：「认同」、「不同意」、「不确定」。

若现有的讨论都不合心意，还能自己开一条新的，让其他人来表态。

&esp;&esp;第一则发言写着：「可以试验，但要先限制在少数医院或志愿家庭，不要一次大规模推广。

」她随手点下「同意」，自己的小小头像立刻被拖进一个群组团块里，和数千个意见相似的人排列在一起。

萤幕上快速浮现出一张「动态共识地图」，不同顏色的团块彼此靠近、疏远，像一张不断变形的电子云图。

&esp;&esp;下一则：「真人看护的薪资太高，也很缺工。

如果不引入ai，未来根本撑不下去。

」

&esp;&esp;她犹豫了一秒。

还是点了「认同」。

&esp;&esp;再下一则：「人类不该将最温柔的陪伴交给机器，这是社会性退化的开始。

」

&esp;&esp;她直接点了「不同意」，然后淡淡说：「哪来的復古浪漫主义。

」

&esp;&esp;pal笑了：「真有你的，予安女士。

你明明才刚听了你爷爷的呼吁。

」

&esp;&esp;「他太顽固又太极端了啦。

」她撇嘴，停顿一下，叹了口气：「老人家都是希望子女在身边的，但我们也要工作啊……不希望他太孤单，但又没办法。

」

&esp;&esp;她的指尖继续在画面上划过。

&esp;&esp;随着表示的意见越多，自己在地图上的位置也越清晰。

陈予安看见自己的头像慢慢向最大的群组团块移动。

&esp;&esp;「原来我的想法也是满主流的。

」她轻笑一声，继续作答。

&esp;&esp;下一则意见写着：「必须同时设立独立审查委员会，确保照护型ai如政府宣导般『保护隐私』、『不回传资料』。

」

&esp;&esp;她按下「同意」，自己头像又稍稍移动，偏向另一个群组团块。

&esp;&esp;萤幕上的「动态共识地图」持续变形，偶尔有线条在不同顏色之间闪烁，表示有人提出了能被两边同时接受的新观点。

那是整个系统的精髓：藉由讨论，慢慢凝聚成「社会最大共识」。

&esp;&esp;这一切对陈予安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自她有记忆以来，投票就不再是单纯的「同意／不同意」，而是先进入这样的意见场域。

每个人都像一颗光点，被不断推拉，直到最后收敛成可以交付表决的最大公约数。

&esp;&esp;这就是他们这一代的「民主」，不是割裂，而是尽量寻找连结。

&esp;&esp;「说起来，」她忽然想起什么，随口说道，「你知道我爷爷说他们以前怎么投票吗？」

&esp;&esp;「别跟我说又是什么传统传奇故事。

」pal懒洋洋地答。

&esp;&esp;「他说以前投票要出门，是真的走去投开票所排队那种。

还要带身分证、印章才能领纸本票。

还有人会把投票的红章盖在手上。

」她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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