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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倒（第7页）

&esp;&esp;「你吓死我了！

」陈予安衝上去，把爷爷扶起来，手却忍不住发抖。

&esp;&esp;她看着那双粗糙的手指死命抓着瓷面的样子，心口一阵又酸又慌。

&esp;&esp;「我没事！

」爷爷咬着牙，像是要用倔强把自己钉在原地，可声音却压不住发抖。

&esp;&esp;陈予安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撑着他沉重的身体，直到他缓缓坐到马桶盖上喘息。

&esp;&esp;浴室里的白光冷冷照着，爷爷的身影看起来比往常小了好几分。

&esp;&esp;她垂下眼，心里像被什么紧紧勒住。

她想，或许她刚刚松下来的那口气，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

&esp;&esp;那天晚上，陈予安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遍遍闪回浴室里的画面——

&esp;&esp;拐杖滚落在地，爷爷死死撑着马桶盖，脸色涨红，还倔强地吼着「没事」。

&esp;&esp;那双颤抖的手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上。

&esp;&esp;她翻了个身，盯着昏暗天花板，喉咙乾涩。

&esp;&esp;明明才在说服自己「或许不用ai也能行」，却在那一刻全盘崩溃。

&esp;&esp;不行，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esp;&esp;这次是爷爷反应快，她刚好也在场。

下一次呢？

&esp;&esp;下一次，他可能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esp;&esp;「……pal，」她低声唤，声音带着无力，「我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esp;&esp;pal静了半秒，才用那种懒散却条理分明的声音回答：「你不是想得太简单，而是想得太人性化了。

你以为自己能随时守着他，但现实是??」它顿了顿，补刀般道：「你有自己的生活，也有时间和金钱的限制。

」

&esp;&esp;陈予安一颤，抿唇没回话。

&esp;&esp;「要不要先看一下你的存款？」pal提议。

&esp;&esp;她沉默地点头。

光幕浮起，数字在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esp;&esp;户头里的存款少得可怜，还不够撑过半年的医疗与生活开销。

&esp;&esp;胸口一阵发闷。

她捂住额头，苦笑：「我根本养不起自己，更别说养他了。

」

&esp;&esp;pal安抚似地补了一句：「所以才有社福处啊。

社会福利资源存在的理由，就是因为总有人会遇到你这种情况。

」

&esp;&esp;它顿了顿，又带回一点酸味：「你要不要我帮你直接预约？还是你想等到再一次摔跤事件，然后在急诊室哭着后悔？」

&esp;&esp;「……闭嘴啦。

」她哑着声骂，眼眶却热了起来。

&esp;&esp;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嗓音闷闷的：「帮我查社福处的方案吧。

」

&esp;&esp;隔天上午，陈予安推门走进医院社福处。

&esp;&esp;屋里冷气凉凉的，却混着一股消毒水和纸张的味道。

前台贴着几张鲜艳的标语：「每个家庭都值得被支持」「让科技守护你与亲人」。

&esp;&esp;一位带着圆框眼镜的女社工迎上来，声音柔和，「我们有收到医院的转介纪录。

这阵子很辛苦吧？」

&esp;&esp;那一句「很辛苦吧」让陈予安想起昨夜的担心害怕，眼眶一酸，差点忍不住落泪。

&esp;&esp;「嗯……」她勉强扯出笑，「是有点。

」

&esp;&esp;「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

&esp;&esp;社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又递了一杯热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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