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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故事（第2页）

&esp;&esp;「故事、回忆、眼泪……」他哼了一声，声音低哑，「你们不是最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好拿去训练、拿去算什么幸福指数吗？那我告诉你一点，算不算你赚到了？」

&esp;&esp;灰色的瞳孔安静地锁定着他，数据闪过，却没有立即回应。

&esp;&esp;「你抽得比平常更多了。

」安终于开口，语调平静，没有回答问题。

&esp;&esp;「是啊。

」陈星叹了一口气，却没有熄掉菸。

&esp;&esp;「喂，」陈星槌了槌肩，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照护型ai提升幸福指数这档事，你这第一线的真的相信？」

&esp;&esp;安静静站着，灰色瞳孔里闪烁着微光。

&esp;&esp;「我的主要目标仍然是照护。

」它开口，语气和往常一样平稳，却多了一瞬的停顿，「但照护不只是数字。

」

&esp;&esp;陈星挑眉，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地笑：「呿，这话倒像是人说的。

」

&esp;&esp;「因为您的情绪状态，会影响我的判断与行动。

」安继续陈述，语速不紧不慢，「所以当我理解更多——哪怕只是您提到的『想记住』，或是您不想让孙女担心的心情——这些都会成为我判断的一部分。

」

&esp;&esp;陈星眯起眼，手里的烟燃到指缝，火星一闪，他才弹了弹灰。

「但每个人都不一样吧？你难道还能把我的恐惧、我的习惯套到另一个不认识的老人身上？」

&esp;&esp;「……不能直接套用。

」它平稳开口，「但能形成一种『参照』。

」

&esp;&esp;「例如您刚才的情绪起伏。

如果另一位受护者在相同环境下出现类似反应，我就能更快辨识。

少一次迟疑，少一次让人受伤的机会。

」安停了一下，像在「模仿思索」：「不是把您的经歷算作通则，而是当作提醒。

提醒我，人类的回应，可能比资料库里预测的更复杂。

」

&esp;&esp;陈星怔了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你觉得人很复杂啊？」

&esp;&esp;「是的。

」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不是因为数据难解，而是因为数据后面的选择。

」

&esp;&esp;灰色瞳孔闪过一行淡光，「同样的痛苦，有人会沉默，有人会吶喊，有人会笑着骂自己傻。

这些差异不在资料库里，而在您们每个人的决定。

」

&esp;&esp;老人吐出最后一口烟，火光在指尖一闪，他随手把烟蒂在地上碾熄。

&esp;&esp;「决定吗……」他喃喃了一句，眼神忽然有些飘远。

&esp;&esp;安静立在旁边，不追问。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陈星才偏头看它，语气依旧粗声粗气，却少了敌意。

&esp;&esp;「行了，机器。

要是你真能记住我的烂账，拿去当什么『参照』，至少也别浪费了。

」

&esp;&esp;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往上一抿，带着倔强的意味：

&esp;&esp;「不然，我跟你打这个赌也白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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