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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是他亲自抓来的?
又有多少是对他怀恨在心的?
夜色沉沉,花竹的内心如被浓雾笼罩,紧绷的恐惧让他思绪纷乱。
他漫无边际地想:怎么以前没有看到过这种题材的话本呢?
吴大郎端坐于稻草之上,笑容诡异,他伸手轻拍身旁空位,朗声道:“花大人,请坐。”
花竹望着他那张黝黑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肠胃如被无形之手紧紧揪住,疼痛难当。
他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四肢也开始感到冰冷与麻木。
尽管心中万般不愿,花竹深知无处可避,只得硬着头皮向吴大郎挪去。
然而,就在他靠近之际,吴大郎的袖中突然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破袖而出,直刺花竹而来。
花竹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击。
他原以为是拳头相击,却没想到袖中竟藏着如此锋利的匕首。
花竹心中大骇,立刻高声呼救。
这不是简单的泄愤之举,而是赤裸裸的杀人之心。
花竹的呼救声在监狱中回荡,引来囚犯们探头的声响,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援手。
花竹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之感,他能侥幸避开第一击,却未必能躲过第二击。
吴大郎手持半把藏在袖中匕首,再次缓缓向花竹逼近。
这次怕是避不过。
“喂,吴大郎!”
对面牢房内传出一声极为响亮的叫声。
吴大郎被叫破了名字,脚步一顿,侧头朝声音来处望去。
花竹见他分心,劈手上去夺了吴大郎手上的匕首,吴大郎单手一挥,划伤了花竹的小臂。
但花竹终究拿到了匕首,一把扔到了牢门外。
吴大郎武器被夺,也不生气,斜着看了花竹一眼,却是朝对面牢房喊到:“毕小六,你个狗厮鸟,别耽误你吴大爷干活!”
而后他一步步走向花竹,一把将他摔在墙上。
花竹的死期已至。
这么大动静都没有狱卒来救,那便是有人要他死。
大概方才自己夺了匕首那一下,也不是自己多勇猛,而是吴大郎无所谓——匕首不过是个添头,他徒手就能杀死自己。
吴大郎低头看着花竹,犹如看着一只待宰的羊羔。
花竹知道自己逃不过今日了。
可花竹不甘心。
他上一世活了十九年,每天都生活在常家和花家的算计之下,几乎没有一日是快活的。
他拼了命地念书,才看到一点点曙光,就不明不白地送了命。
如今,他好不容易躲过了上一世的命运。
却要这样死去吗?
他抬眼看向吴大郎,问道:“为什么?”
吴大郎咧嘴一笑:“收钱办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说着话,手上不停,一把提起花竹,又将他按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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