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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合约有戏（第2页）

她琥珀色的竖瞳紧盯着云枫：二百年前，也是这般说辞。

苍老的声音里藏着利爪摩擦岩石的粗粝，结果呢？我族圣地的灵脉被人族修士挖得千疮百孔。

云枫解下令牌推到长老面前，令牌背面赫然刻着人族青岚城主的火漆印。

这是城主亲授的通商令牌，持此令者，若敢擅闯青丘禁地，人族与狐族共诛之。

他起身时衣袍带起微风，将殿角铜炉里的檀香卷成漩涡，明日我便可带十车稻种过来，由长老们亲自查验。

窗边忽有黑影闪过，一只年幼的黑狐抱着半块桂花糕窜到云枫脚边，蓬松的尾巴扫过他的靴面。

大长老的竖瞳微微收缩，看着小狐狸将桂花糕塞进云枫掌心，忽然轻叹了口气。

殿外的月光恰好穿过雕花窗棂，在令牌上凝成一道银链，将人族的青铜与狐族的青石连在一处。

黑晶石王座在幽火中泛着冷光，黑灵妖王将青铜酒爵重重顿在案上，残酒溅在刻满咒纹的石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墨色长袍上绣着的白骨藤萝随动作微微晃动，苍白的指节因用力而泛青，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混着未散的酒气，倒比平日的戾气多了几分疲惫。

“友好合作”

这四个字从他的牙缝里缓缓地挤出来，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

殿内的影侍们听到这四个字，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齐屏住了呼吸，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之中。

谁都知道这位妖王的来历，他当年可是踩着三界的尸山血海才登上了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然而，此刻的他却宛如一个被困在棋局中的棋手，面对眼前错综复杂的局势，连落子都要仰仗天意。

他慢慢地抬起手，轻抚过腰间悬挂的那块玄铁令牌。

那块令牌通体漆黑，上面镶嵌着一颗幽蓝的晶石，此刻那晶石正微微发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这蓝光映照在令牌的背面，隐约显现出一幅模糊的星图。

这星图并非普通之物，它代表着上古狐族立下的契约。

自古以来，三界的格局就不是由一方妖王能够决定的，而是受到诸多因素的制约和影响。

“等什么？”

就在这静默的氛围中，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新晋小妖的低声询问。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被身旁的老鬼狠狠地掐住了嘴巴，仿佛生怕他再多说一个字。

妖王对这一幕恍若未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殿外那翻涌的黑雾上，仿佛那黑雾之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一般：“等那星轨偏折，等这天地，自己选一条路。”

他的这句话在空旷而宏伟的大殿内悠悠地回荡着，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久久不散。

然而，这声音并没有引起在场众人的丝毫反应，整个大殿里一片死寂，只有那幽火跳动时发出的噼啪声，在这异常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那句“自己选一条路”

，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生灵的心上，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而黑灵妖王，此时他周身翻涌的黑气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冲破他那强壮的身体一般。

他那如同松枝般的手指，也在无意识地抓挠着布满骨刺的王座扶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在他的头顶上方，洞穴顶部垂落的钟乳石正一滴一滴地滴下幽绿的汁水，这些汁水在他的脚边汇聚成了一滩冒着泡的小水潭，散发出阵阵乳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黑灵妖王忽然倾身向前，他那原本就深陷的眼窝此刻显得更深了，眼底的两点鬼火灼灼发亮，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我御前峰没有意见，同意跟你的合作，然而雾隐峰的规矩，你们这些外来者可能并不懂，那里居住着三位妖皇境大人物，狐族的事情要他们三人点头才行。”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不过既然是你们主动提出，老身倒可以为你们引荐一下。”

说罢他猛地扯开黑袍，露出心口处跳动的一枚黑色晶石。

随着指诀变幻，晶石中飘出三缕极细的黑雾，在掌心凝结成三只振翅的微型蝙蝠。

这是老身修炼千年的幽冥信差黑灵妖王将蝙蝠吹向远处山峰的洞壁，那里突然裂开一道蠕动的肉缝，它们会穿过万妖窟，将盟约信息呈给三位妖皇大人。

蝙蝠撞入空间裂缝的瞬间，整座山峰突然震颤起来。

洞壁渗出粘稠的血珠，在石墙上勾勒出扭曲的符文。

黑灵妖王跪伏在地，头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触须，如臣子般恭敬低垂。

听，这是妖皇大人的回应。

他声音发颤，却难掩兴奋，雾隐峰的血纹在共鸣，这个提议......有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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