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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饺店不算太大，明厨亮灶，每张桌上都有个煮锅。

角落冷柜里是现包的饺子，皮薄馅大，六个一组盛在方形小木盘中，自取自煮。

他们下了满满一锅水饺，又拿了凉菜、啤酒和炸货。

等待饺子滚熟时，乌善小又不动声色地“引诱”

起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饺子皮可真白，你看我也挺白的哈。”

说着，他卷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臂晃了晃。

旋即又因这种举动而臊得慌，迅速遮好，耳朵红得像盘里的红油猪耳。

温寒用漏勺背轻轻推动饺子，调笑道：“白啊，随便一嘬就是个红印子。

看来以后得小心点，不能把你搞得浑身都是痕迹。”

乌善小的心跳乱了一下，垂眸搅和调料碟：“别胡说八道。”

快说啊，会说你就多说点。

小样儿，骚话说多了，你的心就骚动了。

“我的意思是，跟你做运动时得轻点……比如打球啊、掰手腕啊什么的，你想什么呢？”

温寒挑起嘴角，接着狠狠皱眉，“啧，我手背上还有鲱鱼罐头的味道，真下饭。”

他一边说自己食欲不振，一边像黑洞似的吞噬了七八十个饺子，荤菜更是难以计量。

服务员阿姨笑眯眯地走过来，乌善小低声笑道：“你吃太多了，引起人家的注意了。”

岂料，阿姨没让他们少吃点，而是麻烦温寒换到窗边的座位，为店里招徕生意，因为他长相帅，吃相香。

换座位后，乌善小东吃一点，西吃一点，最后拿回两块小蛋糕来收尾。

他故意把一块碎渣蹭在脸上，引得温寒来提醒：“都吃脸蛋儿上去了。”

“哪里有？”

乌善小在脸上抹了抹，刻意躲开碎渣。

果然，男人笑了笑，主动伸手帮忙，捏下蛋糕渣随手吃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那对洞察一切的深眸直直盯着他，接着大幅弯起，笑了起来。

乌善小哪里知道人家在笑他稚拙的举动，也跟着笑了，还以为自己步步为营，运筹帷幄呢。

他随意扫视四周，邻桌是几个来改善伙食的民工，食量和温寒差不多。

锅里漂满了饺子，出锅转眼间分光，而后一齐翘首企盼下一锅的沸腾。

他当厨子的时候，在工地旁卖过盒饭，味美价廉量大，米饭凉菜免费。

积分收益比送免费冰淇淋好，但苦累不赚钱，也没时间去搞大单。

每天起得比鸡早，干得比驴多，睡得比猫头鹰晚。

在工地里开食堂的监工的小舅子还总找茬，后来就不干了。

那些民工不知道，他们吃的饭菜出自妖怪之手。

有一次，一个上了年纪的民工说自己年轻时似乎见过他，他淡淡道：“那应该是我爷爷。”

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个男生只吃馅不吃皮，雪白的饺子皮堆了一盘。

服务员来提醒，他们却说等会儿吃，就喜欢馅皮分离。

二人年纪不大，社会人打扮，紧身裤廉价皮鞋，干瘦的像圆规成精了。

乌善小朝温寒使个眼色，接着起身走过去，平静道：“二位，这样太浪费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饺子皮不好吃。”

其中一个小青年歪头抬眼瞥来，说话时嘴里还喷着肉渣。

“那边有很多调料。”

乌善小微笑着指指调料台，“我当过厨师，给你调个料汁，拌一下就好吃了。”

“你妈——”

小青年起身，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肩膀，生生压回椅子。

那手加了点劲，他便惨叫起来，改口道：“你妈最近好吗？”

“我不记得它的样子了。”

乌善小去调了一碗料汁回来，浇在饺子皮上。

在温寒的逼视下，二人狼吞虎咽地吃净。

他们无法认出他的真身，却能感觉到那股凶野的震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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