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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出去后就会好起来了。”
系统:“叮!
检测到宿主受伤,血条值—10,实时总值:1点。”
简禾:“……”
她生无可恋地望天。
人生大起大落太快,实在太蛋疼了。
*
“啊啊啊——”
“是猎魔的人——快跑——!
!
!”
月黑风高,星子黯淡。
漫天的红炎烤炙着山林,百鸟惊飞,万兽奔逃,那扑面而来的热浪足以把人掀翻跟头。
尸体烧焦的肉味、族人的哭喊逃命、兽类的哀嚎,随着四散的火灰飘满了整座西朔山,俨然是人间的炼狱。
他的头发开始变焦、卷曲,双手都磨出了血泡。
嗖嗖声不断,玄衣心口一痛,一支破空而来的暗箭,已将他掼倒在地,血花喷溅……
玄衣眉头紧颦,痛苦地粗喘一声,倏地睁开了双眼,全身冷汗,简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从噩梦中醒来,但这回,他看到的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是一个结满了蛛网的屋顶,火光明灭,一只小蜘蛛慢悠悠地爬过。
这似乎是座废弃的荒庙,榆木神像掉漆严重,目中无睛,慈悲地垂望着世人。
庙门虚掩,木窗半开,夜风徐来,取暖的火堆明灭一闪,柴枝发出了细细的噼啪声。
积了灰的地板被刻意地打扫过,他身下垫着一张破旧的草席子,上身赤裸,左肩绑着止血的绷带,箭已被拔出,伤口只剩一阵钝钝的痛。
身上还盖着一件藕色的外衣。
这是……哪里?
玄衣茫然地蜷动了一下手指。
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搭到了他额头上,与此同时,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松了一口气:“终于醒了。
好点了吗?”
玄衣全身一震,倏地抬头,只见一个秀逸的人类少女盘着腿坐在了他身旁,温和地看着他。
于昏暗的光线下,她脸庞与脖颈的肌肤依旧泛着莹润皎洁的光泽,小扇子般的睫毛在眼皮上散出一片暗灰的阴影。
忽然感觉自己手心抓着什么,玄衣怔了怔,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把这少女的无名指拽在了手心。
说也奇怪,一只手五根手指,他偏偏抓的就是无名指。
可还真巧合。
“你方才在梦里说胡话,抓住了我的手指。”
简禾道:“起慢一点,不必这么戒备。
如果我要对你不利,刚才有无数机会可以动手,不用等到现在。”
玄衣没做声,低咳两声,坐了起来,视线不自觉随着简禾移动。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和不解,话到嘴边,却像哑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直勾勾地看着简禾在火堆边蹲下,舀了点什么,折身回来。
那是用叶片装着的新鲜鱼肉,片片切得极薄,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魔族天生只喜欢吃腥膻的生肉,一定要新鲜,如果带血就最好不过了。
来到人类的地盘作威作福后,在文化方面,他们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一点影响,唯独吃饭的喜好没有拗过来,依旧坚持生肉路线一百年不动摇,对人类的食物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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