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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开窗之际,不经意飞入屋内的小鸟。
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地闯入了我的视野。
小女孩生的很是白净秀气,加上裹着一身纯白的棉衣,看起来就像个圆乎乎的小雪人儿。
跑起路来,一头乌黑柔软的短发随风轻盈地飘向脑后,前额的刘海则俏皮地垂向泉水般明亮的双眸,沿着眉毛的上方,齐齐地理着一个乖巧可爱的童花头。
仿佛路过人间的小天使,我的目光一下被她吸引了。
小姑娘吧嗒吧嗒地沿着对面的街道走了一会儿,噌地在那家钢琴店前停住了,两只小手扒着琴行纤尘不染的玻璃窗,凑近脑袋朝里面张望着。
这个有趣的姿势虽引得我发笑,但不得不提,她呵出的热气怕是会弄脏窗户引得正看门的葛大爷不高兴。
出乎意料的是,表情严肃的葛大爷似乎并不介意小女孩儿的鲁莽,仍旧坐在那儿隔着玻璃窗看着小女孩儿,只是刻意将自己带着伤疤的脸颊向内侧了侧。
不知为何,我突然替葛大爷感到有种心酸的感觉。
然而孩童就像一面明亮镜子,在他们面前,你越是想藏什么确越是怎么也藏不住。
很快,女孩儿便看到了店内那个沉默老头脸上那道吓人的疤。
隔着一条街,我似乎都能看到小丫头稚嫩的双肩颤抖了一下。
小家伙儿定是被吓了一跳吧,然后呢?我们的小天使会哇地一声跑开吧?我还真有些舍不得这个相貌可爱的小女孩儿离开我的视线呢。
女孩儿一开始像是僵在那儿般没什么动作,倒是店里的葛大爷慌忙抬手遮了遮脸,我注意到他的双腿微微离开凳子,身子前倾着似乎想上前安抚被自己相貌吓到的女孩儿,如同广场前捧着面包屑寂寞的旅人,盼望远远看着自己的小白鸽们不要害怕,靠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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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的到我的内心,会发现那里其实非常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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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时,那个小天使又笑了起来,她朝店内招了招手,笑容如同初春的阳光般能温柔地化开严冬的积雪,又如屋中的炉火般温暖着人们的身心。
这会儿在她眼里,仿佛没有面相凶恶的看门人,有的只是一位在冬季独自蜷缩在空荡荡的屋内,想有人陪陪他的孤独老人。
豆丁般大小的小丫头鼓着腮帮子,费力地推开了钢琴店的玻璃门,小心翼翼地来到店内,两手插进外衣口袋,略显腼腆地看着老爷子,红扑扑的脸蛋像一朵开在冬季的腊梅花。
老人依然默默地坐在那儿,只是原本属于门卫的警惕目光换上属于前辈的慈祥关注。
话虽如此,但老人脸上的那道疤,总让我觉得有种虎口喂食的感觉,眼前的大猫再温顺,却也流着百兽之王的血。
这种想法直到女孩儿蹬着椅子爬上那架镇店之宝,象牙白的奥地利钢琴时,变得尤为强烈。
小天使果然还是个孩子,她哪里知道那架钢琴和她过家家酒时的那些玩具琴的区别,她哪里知道那张标注着天文数字的价格单,在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里意味着什么。
那是将人与人区分开的界限,那是将人与人隔离开的领域。
女孩儿依旧我行我素地爬上了钢琴,像模像样地坐定,一双糯米般柔软雪白的小手轻轻按在了闪烁着华贵光泽的琴键上,轻轻摁了下去。
自始至终,身为门卫的葛大爷都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依旧静静地坐在那张马扎凳上。
女孩儿开心地笑着,开始更加卖力地替老人演奏着,优美的音乐仿佛能穿透玻璃墙,越过对面的街道传入我耳中般,那是来自天堂的声音,让我为之担心的思绪瞬间平静了下来,意外老人对小女孩的宽容之余,我不禁又注意到了小女孩儿美丽纯真的笑容。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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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理解了,试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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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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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忍心拒绝这样的笑容呢?
那是一幅如油画般纯美的画面,在清冽的冬季,小女孩儿兴高采烈地为默默坐在一旁的老者演奏着,女孩儿的生机勃勃与老者的沧桑世故,让我一时间仿佛领悟到了什么似的,内心空荡荡地回想着教堂的钟声。
热情的店主这会儿正端着又一杯热咖啡替换掉了我桌上的空杯子,见我愣愣地盯着店外,便眯了眯眼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
“哟~~那不是老魏家的小静嘛~~果然城里来的孩子不一样,小小年纪钢琴倒弹得有模有样,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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