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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瓒仰头望着他,被泪水粘结的眼睫在微微打颤。
他的身体里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他心神难宁,食髓知味,他品到了性的快乐,就放肆贪婪地想要更多。
柯谨睿站在逆光的位置,居高临下地回望过来。
这男人的面容笼着层轻薄细腻的阴影,眸底笑意依旧,永远是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感,显得既温柔又狡猾。
“开始吧。”
他嗓音低沉,像淬了药,蛊惑着关瓒就范。
关瓒认命叹息,明知会错得一塌糊涂,却心甘情愿地被他诱惑。
手落,弦动,音色缥缈而出。
他坐在对每一位演奏者都最为神圣的位置,却用一颗溢满色欲的心去抚琴。
他不愿悔改,只想浸淫更深。
他想,或许比起古筝,他还是爱柯谨睿更多一点。
aleaiactaest
同一时间,别墅后院。
闲聊的三人默契噤声,表情各有狐疑,竖着耳朵去听窗口流泻而出的琴声。
温泉热气氤氲,水面浮着层白雾。
俞绍嘉背靠裸岩,手指间捏着盛清酒的白瓷杯子,沉吟片刻,他略带反思地说:“难道是咱们太龌龊了?人家柯总压根没想那些有的没的,还真是单纯带关瓒过来度假放松的?”
“你可别逗我。”
秦疏远一脸严肃,“孤男寡男睡一张床上,又没有别的交往对象,再想想关瓒那张脸,换你你能跟他盖着被子聊天?”
俞绍嘉若有所思地抿了口酒,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可说出来却变成了:“现在的问题是谨睿是没跟关瓒盖被子聊天,人家对月弹琴呢,比你雅多了。”
秦公子是个走肾的俗人,被说得正中靶心,反驳不能,只好默默躺了个枪。
沉默间隙,骆星南取过手机看时间,然后起身拿过浴袍,对另外两人说:“给你们个医嘱,温泉泡太久容易脱水,要不要换个地方再喝?”
边说,他边垂眸看向秦疏远,静了几秒,复又补充:“顺便高温会降低精子活性,所以男性其实不太适合泡温泉。”
秦疏远:“……”
“走吧走吧。”
秦疏远也站起来,披上浴衣,“隔壁的活动室有台球厅,这点儿过去估计人不会太多。”
俞绍嘉用浴巾擦头发,转身朝楼上看去,眉心浅蹙,心不在焉地问:“是打斯诺克还是美式落袋?”
“我都可以。”
秦疏远说。
整理好个人物品,三人没再回房间更换衣物,打算直接穿浴衣过去。
临出后院的时候,那首行云流水般的曲子忽然停顿,四下俱静,连拨两次的错音显得尤其突兀。
骆星南不懂民乐,但这并不影响他听出些外行也能品出来的门道,犹疑着问:“有没有觉得瓒瓒今晚发挥不太好?”
“节奏好像快了,有点赶。”
俞绍嘉附和,“颤音也有点多了。”
秦疏远来回把两人看了好几遍,似是难以置信地皱了皱眉:“不是……你们什么时候懂的这个?”
“跟懂不懂没关系。”
俞绍嘉斜睨了他一眼,“正常人都有音乐细胞,具体的说不清楚,但有没有问题还是能听出来一点的。”
说完,他一笑,继而慢条斯理地补充,“不过秦总一看就知道天赋异凛,大概是耳蜗结构跟我们不一样,天生缺点东西吧?”
骆星南淡定补刀:“恐有脑疾。”
秦公子耳朵进水,再加上骆星南声音小,说得含糊,听起来就有点像粤语。
他没听清,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俞绍嘉高深莫测地笑笑,伸手拍上对方肩膀,狡黠解释:“骆医生说你脑子有坑,还缺心眼。”
秦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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