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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病区的时候里面一片混乱,负责照顾袁昕的阿姨站在走廊里,一看见关瓒眼圈立刻红了,抽抽涕涕地说:“你妈妈凌晨五点醒过来要喝莲子汤,早晨小护士盯得不严,我担心出事就问她明天行不行,她一直哭,我没法办只能出去买。
结果我刚离开她就下床去浇花,拿暖瓶浇的,可能是热水溅出来她受到了惊吓,暖瓶掉地上炸了,她被热水烫伤,脚面还扎了一块碎掉的内胆。”
这里面还是有护工的失职,阿姨怕关瓒发火,越说越伤心,一边道歉一边哭。
关瓒听了的确着急,可又觉得这事怪不着别人,精神有问题的患者很难伺候,他陪床那段时间经常被袁昕弄伤。
幸好护工没事,不然就太对不起人家了。
“没关系。”
关瓒安慰她,然后从钱包里拿了五百块钱,“我妈病情反复,您辛苦了,下回她再哭闹着要什么东西,只要不重要您都不用听,实在不行……就让医生给她打镇定吧。”
说完,他把钱交给护工,又道:“上午我在,给您放半天假,中午记得回来就行。”
阿姨不好意思多收钱,擦擦眼泪说她去补个觉。
关瓒还是把钱塞过去了,等人走了,他问柯谨睿:“下午再去老师那儿行么?”
柯谨睿平平“嗯”
了一声,说:“我给他打个电话,免得老爷子等你吃午饭,你先进去吧。”
两人分开,关瓒跟门口的保安打了声招呼,说明等会儿还会有个人来探望,这才走进病区。
袁昕被热水烫到以后情绪激动,不让别人接近,医生只能先用药物让她安静下来,然后在清理伤口,进行包扎。
这会儿处理还没结束,病房的门关着,不让家属进去。
关瓒站在门口,透过房门上的玻璃去看妈妈。
柯谨睿打完电话过来,在他身后停下,没多说话,而是轻拍上关瓒的肩膀,安抚性的握了握。
“我没事。”
关瓒说,“已经习惯了。”
他嗓音平静,眼眶却红了。
“就是有点遗憾,本来还想介绍你们认识的。”
柯谨睿有太多年没见过袁昕了,两人本来也没有过深入接触,上一次还是在关郁文的婚礼上。
他对她的印象很淡,只记得是关郁文的学生,是个很漂亮的混血,可具体漂亮在哪里,他已经没有了相关的记忆。
“你想怎么介绍?”
柯谨睿若有所思,随口问。
“没想好。”
关瓒笑了一下,“大概就说,您是个对我很好的叔叔?”
他回头看向柯谨睿,又开玩笑地补了句,“总不能说咱们是在会所认识的,您还居心叵测地把我给包了吧?”
柯谨睿莞尔,淡淡道:“你可以告诉她,这位先生是你儿子刚交的男朋友,从初恋到老公,以后都是他了。”
关瓒这回是发自内心地笑了:“还是算了,我怕吓着她。”
连包扎带基础检查,两人在门口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被放进去。
袁昕睡着,柯谨睿暗自松了口气。
关郁文跟柯溯的关系是秘密,关瓒并不知情,柯溯私底下对有所人都有过交代,禁止他们当着关瓒的面提以前那些事。
这也是昨晚柯谨睿迟疑的原因,要想保密,就不能被袁昕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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