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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这半年有过两次。”
霍少邱如实回答。
柯谨睿眉心浅蹙,说:“怎么也没通知我们一下?”
“老师主要委托照顾的人毕竟是我,能解决的都尽量解决了。”
霍少邱解释,“前两次虽然也是突发状况,不过好歹最后也都有惊无险,我想着既然没有大事那就不打扰你了,不然一群人一起跟着着急也没多大用。”
各自穿好外套,待服务员把收据和信用卡送回,三人匆匆出门,霍少邱建议道:“我的车就在外面,一起去医院吧。”
“也好。”
柯谨睿说,“我们是步行过来的,车留在了老爷子那边。”
说完他看向关瓒,注意到小家伙脸色苍白,嘴唇被抿得血色全无。
他伸臂揽住关瓒的肩膀,安抚性地拍了拍。
好好一个圣诞假期,先是为老爷子的事哭了好几场,现在母亲又跑丢了,纵使再能抗,这会儿恐怕也有些绷不住了。
关瓒已经从刚刚获知消息惊吓中平复下来,脑子甚至觉得麻木。
这种担惊受怕已经有过太多太多次,从前他只能自己应对,找人时哭得眼泪都流干了,也喊破了嗓子。
他像绝大多数陪伴长期重症病患的家属一样,无数次扪心自问——这样究竟值不值得,妈妈又究竟痛不痛苦,到底还要不要坚持?
这个问题想起来累人,最终却也只能回归一个答案。
那是他妈妈啊。
从小到大,相依为命,即使发病时打他骂他、疯疯癫癫,那也是妈妈啊。
关瓒任由柯谨睿牵手走,自己索性闭上眼睛连路都不看。
即便深深了解一个患了疯病的人不可能真的快乐,他也固执地希望她能活着,这样就足够了。
对!
妈妈要活着!
关瓒猝然来了精神,紧走两步跟上霍少邱,问:“上次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梨花深巷的深院里积着厚厚一层雪,踩上去“咔吱”
作响。
夜色极暗,院中只有灯笼投下的火光,雪片纷飞,晃得视线不甚模糊,关瓒鼻尖冻得通红,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霍少邱。
而对方却没有看他。
过了片刻,对方才回答:“郁文的墓地。”
“她去那里做什么?”
关瓒不解,同另一侧的柯谨睿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清楚,可能只是单纯的想他了吧。”
霍少邱随口道。
说话间,几人走出了四合院。
胡同里有路灯,亮度明显要好于院子里。
霍少邱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院墙旁边,自然率先走过去解锁,关瓒和柯谨睿则留在梨花深巷的房檐下,等车开过来。
他边掏钥匙边给医院的护工打电话,想再问问具体情况。
恰在此时,车身与院墙的缝隙间传来“咔嚓”
一声响,霍少邱只当是无处躲雪的野猫,无心留意,专注听手机里的长音。
随着车灯闪烁,车门解锁,霍少邱绕过车头,打开车门,正要坐进车内。
也正是同一时间,映在雪地上的影子晃了一下,一个弯曲的影子从墙根位置钻出来。
“什么?!”
霍少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碰巧撞在了车门内侧。
这里是车与墙形成的窄缝,又恰巧被车门挡成了死路。
霍少邱很快镇定下来,收起手机,疑惑地眯起眼睛。
来人身形单薄,穿了件极不合身的肥大外套,没系拉链,露出内里一身洗得褪色的病号服,耷拉着脑袋,脸被长发挡住。
但霍少邱还是立刻认了出来,神色不禁一喜:“袁昕?”
他回头喊道:“师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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