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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子擦擦眼泪,镇定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三儿,有病就住院去,别撑着。
我辞职,陪你。”
“没病。”
三儿摇摇头,抽回手,展开遗嘱,伏桌子上说,“十七个年头创业到三十二个年头,十五年多,刷地过去了,光阴似箭哪。
从一无所有到亿万富豪,从徐庄到北京,想想跟做梦一样。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得写个遗嘱,要不有个万一,我挣的这么多家产怎么办?肯定要引起混乱,太多了,所以现在就得有个可操作规矩。
以遗嘱的形式出现,这个规矩就厚重多了。
所以我这个遗嘱,跟别人的遗嘱不一样,不光说利润分配,更重要的是,借机为公司建立秩序;所以我这个遗嘱,如其说是遗嘱,不如说是立规。
那天在营销公司开会,重点讲立规。
规矩是立了,细节还没谈完。
在坐的真是家里人,信得过的家里人,今天就谈谈,利润分配的细节。
我把有资格享受公司利润分配的人选分成两部分,家人,相关人员。
这两种人的利润分配细节都谈,谈好了形成文件。
秋子先看一下吧。”
秋子放心了一些,追问三儿:“真没事呗?”
三儿没理秋子,又说:“有件事我得跟红姑说明一下。”
红姑笑笑:“不用跟我说明,亲哥哥我知道你没病,你跟秋子说吧。”
“不是说病。”
三儿说,“我想说一下,为什么把伯划为相关人员。”
红姑嘁了一声:“本来是相关人员。”
秋子拽拽红姑:“听你三儿说呗。”
三儿翻眼摸出烟盒,红姑讨好地抢过烟盒,给三儿派了烟,又给三儿点上了:“其实真本不用说明。
我爸早说了,三儿有钱,我口袋里一分钱没有都不怕。
我更这么想了,我没那么小心眼的。”
“红姑妹妹的心眼,”
三儿点点头,“够大了。
写遗嘱那天晚上,我还在琢磨这事,其它的事,早就想好了。
按理可以把伯划为家里人。
但我立规的根本是,公司资产不能拆分。
真有不得不拆分的那一天,公司也完了,没多少资产了。
而正常情况下,拆分意味着,家庭不睦,有可能导致灾难,这就是避免拆分公司资产的第二层意思,开会那天没说。”
大家沉思起来。
红姑哦了一声:“这么说更明白了。”
三儿又说:“所以,公司资产继承人只能是秋子,之后是秋子指定的孩子,我准备生两个的。
只有他们,才有管理公司财产的权利,其他人只享受利润分配权。”
红姑摇摇头:“什么管理呀?本来是你的财产。”
“管理权就是支配权,”
三儿说,“跟你说的财产是我的没多大区别,但这样规定可以限制继承人滥用权力。
还说伯吧。
伯跟我亲爸是一辈人,跟我亲爸是老陈家的两个分支。
我也是我妈的后人哪,大姨和小舅是老储家的另外两个分支。
如果我把伯划归为家里人,大姨和小舅也得划为家里人,那他们的后代就享有利润分配继随权了,那以后的人就多了。”
“那开放二胎还麻烦了。”
红姑笑笑,“亲哥哥,这我回真懂了。”
秋子疑惑地眨着眼睛:“什么家里人?什么相关人员?这个权那个权的?你不是喜欢简单吗?”
三儿翻了秋子一眼:“为了精确,法律文件都复杂。
看看,看看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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