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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ldo;有些男人的确会这样，太轻而易举了，反正怀孕的人又不是他们。

&rdo;

她的脸陷入双掌之中。

&ldo;你不懂的。

&rdo;接着双手抱头。

她在干吗？保护自己？隐藏自己？&ldo;也有可能是别人的……我没有选择，是他逼我的，呜，真希望……&rdo;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身体卷成一团地哭泣。

杰克手足无措起来，她的苦难就像浪潮淹没了他，脑海中只有一些陈腔滥调‐‐这是不幸中之大幸、这是黎明来临前的黑暗……但对于未来几乎全毁的女人来说，这些安慰的话又有什么用？他突兀地伸出手，放在她头上，这是个安慰的姿势，也是救赎的象征。

&ldo;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他说，&ldo;或许情况没那么糟糕。

&rdo;

但情况的确很糟糕。

她惊恐的语调所吐露的事，使他深受震撼，甚至让他感到不舒服。

莎拉在替宝莉-葛兰姆接生下一名健康的女婴后，于三点半回到家，看见他正在花园里，修整园里的玫瑰和施肥。

&ldo;都快十二月了，&rdo;她说，&ldo;花都要冬眠了，你是在浪费时间。

&rdo;

&ldo;我知道，&rdo;他抬头看她，她仿佛见到他未干的泪痕，&ldo;我只是想活动活动。

&rdo;

&ldo;鲁思呢？&rdo;

&ldo;睡觉。

她说头痛，我给她吃了些止痛药，要她上床休息。

&rdo;他用沾满泥巴的手，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拨，&ldo;你忙完了吗？&rdo;

她点点头。

&ldo;发生了什么事？&rdo;

他靠在耙上，遥望着草地，逐渐昏暗的光线将眼前景色罩上一层薄雾，牛群正在吃草，秃光的树枝指向夜幕低垂的天空。

&ldo;这就是人们终老的地方。

&rdo;他低声说。

她微微皱起眉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睫毛上泛着泪光。

&ldo;你听过鲁伯&iddot;布洛克的诗吗？&rdo;有一首《士兵》是这样的：

当我死时，只要这么想我……

遥远的草原上有个角落，

那是永远的英格兰；那里有

肥沃的地，更肥沃的土，

英格兰生根、成长、茁壮的土地……

他沉默了一会儿。

再度开口时，声音中带着颤抖。

&ldo;好美，对不对？英格兰真美。

&rdo;

她为他拭去眼泪。

&ldo;你在哭呢，&rdo;她为他心疼，&ldo;我从来没见你哭过。

发生什么事，杰克？&rdo;

他仿佛没听见。

&ldo;鲁伯&iddot;布洛克于1915年在战争中壮烈牺牲，当时只有28岁，比你我都年轻，他和其他数百万人一样‐‐不分国籍‐‐为了别人的孩子奉献自己的生命。

你知道是什么让我心碎吗？&rdo;他的眼神仿佛离开了她，到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黑暗角落，&ldo;那个为家乡写下最完美诗篇的人，竟然是为了今天这些败类而牺牲。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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