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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挽着天子的手缓缓后退,而劲装男子们将二人紧紧围住,随着一同后退。
待退开十余丈后,一转身便急急离开了。
山坡下的另一伙劲衣汉子也随之离去。
王诩揽住莘奴的腰,这时发现莘奴后背潮湿一片,却是出了一身冷汗,双手在衣袖里也是攥的发白。
王诩扶着她缓缓向坡下走去,低头在她耳畔问道:&ldo;今日多亏了你,否则我们这对同命鸳鸯就要埋身与此了。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行了十三天,又是从哪条路来的?&rdo;莘奴这时狠狠喘了两口气。
她哪里会事先知道。
可是此事还是要归功于她离开王诩后,又秘密开设的几家黑市店铺。
专门买卖市面上不好流通的货品。
当时她存的是狡兔三窟的心思,总是要结交些黑道,也好日后借助些薄力,于是也不好与王诩明言,只是道:&ldo;我前些时日又开了几家商铺,分布在不同地方,最近进了一批远超诸国制式兵器的精铁刀剑,正在店铺售卖。
我观刚才那些死士手中有些拿的便是我店铺的兵器,我猜他们一路上分批采购我售卖的精铁刀剑。
而根据哪处店铺有兵器出售和出售的时间,我就推算出他们行走路线和所用时间。
&rdo;那位姬扁一定知王诩耳目众多,他当日从都城出发,手下的死士皆是一路护驾跟随,然而都城洛邑在几年前,于都门前设立的过城卸甲石,含铁的武器一律被吸附收缴。
更何况,普天下的武器大多是在熔炼时便会加上铭文标示的。
于是她大胆猜测,这些人定然不会使用带有标示的武器,又不好从京城里携带出来,那么沿途在售卖黑货的店铺了购买精良来路不明的武器,便是杀人越货的上上之选。
因为数目众多,一时购买太过扎眼,所以姬扁一行人才会沿途分批购买。
这些精良的武器,含铁甚多,就算是有钱银,也需要专门的门路才能购得。
想必他们也是一时买得红了眼,仿佛财迷看见了黄澄澄的金一般,买得挺不住手了。
可是一时不慎,却是在莘奴这个幕后的大商贾前暴露了行踪。
☆、王诩没有说什么,只单手拎起了才新出炉的诸多黑店大商贾的腰肢,将她提上了马车,然后低声吩咐车夫:&ldo;勒住缰绳,缓步下山去。
&rdo;他深知此时必有姬扁的眼线,若是急于下山怕是要露出破绽。
于是马车一路依旧不急不缓地前行。
待得下了山去时,拣选了大道前行了一段路,便命子虎放出烟雾信号,令附近魏地为官的弟子派出军队随车保护。
待得到了安全的地点,王诩这才有了闲暇审问起自己这胆大包天的贤妻。
王诩说道:&ldo;自大禹立夏,九州搜刮铜器铸造九鼎以来,兵器便历来为国家重点管控之物。
从夏至周,所有售卖兵器的店铺都需造册在案。
你是何时开的店铺,可曾报知当地的衙门?&rdo;莘奴一早便料到王诩会发难,可是这一路上尚未相好说辞,总不好直言相告,说自己是担心他对自己行使武力,再次圈禁自己,是以才努力结交黑道人士吧?可是,莘奴那心虚的眼神一递过来,不用她说,王诩自己便猜个大概。
投射来的目光也愈加冷峻。
莘奴被盯得有些踹不过气来,便自懊恼道:&ldo;先前是和离了的,闲来无事多开了几家店铺而已,正巧你不知罢了,若不是私下里有了这等买卖,我哪里会知那天子的路线,今日解了围,却还拿眼瞪我……&rdo;王诩收回了目光,没再说什么,自起身去了书房。
今日之事如此凶险,他自然是要做出反应,及时想出应对之策,想来这一夜又是不能成眠。
莘奴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暗自咬了咬嘴唇。
要知道这自负惯了的男人,自尊心也是奇高的,此番靠着女子之言才免于被囚,对于鬼谷子的自尊来说,简直是不能承担之重。
现在的不言不语便是明证。
莘奴原先是立意不搭理他这等无谓的别扭的,可是入夜时,莘奴在床榻上反复转侧,终于是躺不住,于是起身给王诩准备了垫腹的宵夜,配着提神的苦茶,一并送了去。
王诩秘密会见了几个安插在各地的暗线后,似乎是疲累了,正半躺在书房软榻上休息。
不多时,便听见房门轻轻推来,一阵软香传来。
莘奴轻巧地放下了托盘后,撩拨裙摆坐到了王诩身旁,伸出纤指,替他揉捏着有些微皱的眉间。
伴着阵阵香气,王诩的眉头一时微微松动。
微微睁开眼,看着女子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小声道:&ldo;可是还在生气,我也不是有意瞒你……&rdo;王诩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的发闷。
人都道这女子胆大妄为,可是他却知,从小到大,她都是怕他的,只要自己面露不虞之色,她总是会变得谨小慎微,不自觉地开始讨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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