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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黎明时分，街道上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君华看了一眼阿狸，睡得正香，她起身穿好衣服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们住的刚好就是走廊尽头的房间，有一扇窗户开了一条缝，她走过去看到一队官兵挎着刀走过去。

这时旁边房间的人也出来，是一位年轻男子，身着黑色衣袍，男子看了她一眼，向楼梯走去。

楼下，没到打开客栈大门的时间，掌柜的还在打盹，听到邦邦的敲门声，急匆匆的去开门，门口的官兵塞给他一张官文，让他贴好，特别强调了今日禁止走动，就去敲了下一间商铺的门。

掌柜关好门，拿着官文凑近柜台上的烛灯旁，仔细的看着官文的内容。

要求今日闭店，不允许任何人走动。

刚下楼的男子看到掌柜，问道：“外面何事。”

掌柜看到有客人下来，拿起柜台的烛灯点亮整个大堂其余的烛灯，大堂瞬间亮堂了起来，给坐下的男子上了壶茶，说：“不知怎的，全城戒严了，不许开店，街面上也不许人走动。”

这时其他的客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一中年男子抱怨道：“昨日进城就排了许久的队，我还带了一车货要送呢，今日又不许走动了，这世道，什么时候才能安稳。”

另一书生模样的青年说：“昨日夜半，我的书童起夜时说听到有许多马蹄的声音。”

一美貌妇人从三楼下来，扶着身边丫鬟的手坐下，温声道：“我这丫鬟也说听到了。”

君华在二楼倚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坐满的人，思索这件事是否跟她们有关系，但也没有听敲门的官兵说要搜查，希望跟他们没有关系。

想起屋里还睡着的阿狸，转身回去，就看到他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抹眼泪呢。

心中叹道，这小孩儿也太没安全感了，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哄道：“怎么还哭了呢，阿母就在门外，你叫一声阿母就进来了呀。”

阿狸擦掉眼泪小声道：“我怕别人听到我说话。”

君华这才想起，进城之前让他扮成女孩儿来着，小声点说话无法分辨男童女童，但是大点声会有区别了。

“是阿母的错，忘记了小阿狸还在扮女孩儿呢。”

君华打趣了一句，又问：“今日城内戒严，咱们不能出去，阿母一会儿叫些吃的上来，咱们再待一日，明日咱们去牙行租间院子，然后阿狸就还恢复成男孩子装扮好不好。”

阿狸点了点头。

把衣服鞋袜帮阿狸穿好，让他在屋里等着，君华下楼找掌柜的续了三日客房，又叫小二送桶热水和早饭上楼。

掌柜的此时十分庆幸他昨日才叫后厨采购了三日的柴火与蔬菜瓜果肉类，不然今日一戒严，那就没法做生意了。

吃过饭叫小二收拾时，君华又听到了楼下讨论的新消息，原来全城戒严是一位将军携家眷路过此地要返回都城，这位将军在一路上遭遇了许多次刺杀，昨日入夜时到的郡城，为了避免城内人多容易出乱子，所以今日戒严一日，等他们修整好，离开时才能让民众在城内走动。

听到这个消息，君华放下心，不是因为她们戒严的就好。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位将军就是她素未谋面的丈夫，凌益。

安心的在客栈呆了一日，次日一早，她带着阿狸出门先买了两身成衣，她依然是做男子装扮，阿狸则是模棱两可的衣裳，毕竟一会儿还得回客栈，总不能领出来个小女孩儿，带回去个小男孩儿。

拎着装衣服的包裹，君华带着阿狸缓步走向布庄掌柜推荐的牙行。

需要走过两条街，还会路过云中府衙，没走多远，阿狸牵着君华的手一紧，双眼变得通红，君华一边认路，一边记忆周围的店铺，没注意到阿狸的表情。

直到手被阿狸捏的越来越紧，才低头看了眼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辆青蓬马车徐徐走来，上挂着一个木牌，好似刻着的是繁体的凌字。

看到这个字，君华只觉得脑海中闪过什么，一下又无法抓住，俯身抱起阿狸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径直上二楼包间，打发了小二，问怀里的阿狸道：“你是认识马车里的人吗？”

阿狸疑惑阿母为何不认得凌家的马车，但还是解释道：“这是凌家的马车，不知车内是什么人。”

君华看了一眼快要经过酒楼的马车，说：“这个简单。”

说着拿起一个茶杯摔碎，挑了一块没有花纹的白色瓷片抬手投向马车的蓬顶。

这么小的声音别处听不到，但是马车里的人会听的清清楚楚，果然，马车停了下来，小小的瓷片飞过去被弹开，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车夫下车撩起帘子，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从车内探出半个身子，四周仔细的看了看，又缩回去。

君华隐约听到她说什么，听错了，没人。

马车又继续行走。

见里面的主人没有出来，君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讪讪道：“没想到里面不止一个人。”

阿狸从窗户边回到凳子上，说：“那丫鬟是姑父的表妹淳于氏的丫鬟，马车里应该也是淳于氏。”

听到淳于氏这三个字，君华只觉得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似的，也问了出来：“淳于氏是谁。”

阿狸此时已经想起之前老大夫跟他说过，姑母磕到了脑袋，人的脑袋是无比精密之处，有可能出现任何意想不到的症状，现在只是失忆，还算是好的。

耐心的解释说：“淳于氏，是姑父的表妹，之前一直跟您和姑父住在一起。”

听着这话君华又十分不解：“我既是你阿母，为何会跟你姑父和他表妹在一起住。”

阿狸犹豫了一下说：“姑母，我不是阿狸，我是阿狰。”

“阿狰...阿狰...”

君华喃喃着陷入了怔愣中。

阿狸见她失神叫了一声：“姑母，您怎么了？”

君华只能看到阿狸的嘴一张一合，耳边却没有任何声音，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阿狸焦急的看着她，旁边还有一位眼熟的老大夫。

老大夫收了针，说：“你气血虚弱，神疲乏力，清窍失养，乃眩晕之症，此前是否得过风寒，并未养好，现在已有往肺上转移的症状，得好生吃药养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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