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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华在嫋嫋睁眼时就醒了,她一时还挺诧异自己竟然能在嫋嫋身边睡着,可能是嫋嫋身上纯净的气息让她觉得有安全感,等嫋嫋又睡着后,她轻轻的挪动身子,将被子塞到嫋嫋怀里,悄悄的关上门回了书房。
霍一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见君华进来,他在为她斟了一杯酒,揶揄道:“长公主殿下,如今有温柔乡了啊。”
君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些年逐渐沧桑的脸,不复自己初见他时那么好看了,霍一看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有些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许久没在人前摘面具了,还有些不适应呢。”
君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货又偷挖我的酒喝。
见她眼神不善,霍一拎着酒壶护在怀里,身子往后仰了一下道:“这个可是我徒弟孝敬我的啊。”
君华冲他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子晟是不是他徒弟这个问题,只知道,子晟想跟他学点儿东西,子晟有分寸,她也不干涉太多,但是这货都把子晟带坏了,竟然挖了自己七年前埋的酒。
不过这一坛本也想着回来后与子晟一起开的,既然是他找到的,那她也不追究眼前这个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的人了。
“今日怎么突然想找我来喝酒了。”
君华靠在凭几上问了他一句。
霍一回味着方才的好酒,啧了一声,“这不是我徒弟孝敬我的酒,我拿来与你一同尝尝嘛,毕竟我这徒弟可没孝敬给你过什么,让你也感受一下。”
君华瞪他,“既然你有徒弟孝敬,那我每月供给你的酒,就算了吧。”
“哎,别呀,错了错了,别断别断,徒弟哪能月月孝敬我酒喝啊。
而且,过不了多久,他不是要去青州平叛嘛,说是过年都不回来,所以这酒是提前送我的。”
霍一懒洋洋道。
“不是说过年后吗?”
君华有些诧异。
“哦,我忘记了,明日子晟去皇宫领旨后此事才能定下来。”
霍一说完这句话抱起酒壶起身快速的消失在了书房之中。
君华望着昏暗的烛光,神色有些黯然,难道,子晟对我仍然心怀芥蒂么?不然为什么要去青州平叛这么大的事情没告诉我呢。
她有些茫然,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子晟信任她些许。
她觉得头有些疼,想回房休息,但是不知怎么的,脚步迈向了嫋嫋的房间,在她床边的脚踏上坐了下来,看着嫋嫋恬静的睡颜,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跟嫋嫋说过自己的身份,又想到,会都城这些日子,她也从没与子晟敞开心扉的谈过,虽然自己做的事情都没有瞒他,但是没有亲自跟他说过。
子晟也当做不知晓,从不主动问。
她现在觉得,是不是,要跟子晟好好聊聊。
思绪飘远,意识渐渐模糊。
“唔,姨姨你怎么睡在地上啊。”
嫋嫋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到趴在床边的人,先是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是谁。
君华睁开眼,眸中无一丝迷茫之意,她笑道:“嫋嫋睡相可不太好,将我踹下来了。”
嫋嫋看她衣衫整齐,想到昨日夜里自己睡觉时,身旁的人只穿了里衣,无语:我还能给你穿好衣服再踹啊。
她才不信呢。
君华只是逗逗她,她起身抻了一下自己的腰背,对门外唤道:“来人,伺候女公子洗漱。”
而后转身对嫋嫋说:“用过早饭你就要自己去藏书楼解宝图的谜底了哦,到时候可要自己一卷一卷的找的。”
嫋嫋一边伸手让莲房帮她束腰带,一边点头应道:“知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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