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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黄昏时分，老刘来了。

他一进来就咋呼说：&ldo;哪儿堵了啊？别人用都不堵，你们用就堵！

&rdo;

我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ldo;杨梅病了，刚刚睡着。

&rdo;

老刘不好意思地说：&ldo;好吧，我看看。

&rdo;

我把他带到卫生间，指着马桶说：&ldo;我从这里面拽出很多头发来，你不觉得这奇怪吗？&rdo;

老刘低头向马桶里看了看，又拿起马桶刷在里面搅了搅，摇摇头，对我说：&ldo;咱们去外边说话。

&rdo;

我们坐在沙发上，老刘压低声音对我说：&ldo;兄弟，咱们别拐弯抹角了，你要是不想要我这房子了就明说，但是有一点，你预付的租金可不能退。

&rdo;

我说：&ldo;我找你不是为了退房子，我是想问你，这房子是不是有古怪，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rdo;

老刘说：&ldo;新房，能有什么古怪？别人想要还没有呢，我就租给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觉得配这新房子。

&rdo;

&ldo;别废话了，有人都跟我提过了。

&rdo;我说，&ldo;这个房子的房主叫蓝晋开，已经有人向我打听他了。

&rdo;

我的话音未落，就听见&ldo;咣当&rdo;一声巨响，把我和老刘吓得都往后躲了一下。

我冲到卧室里，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杨梅浑身冷汗淋漓，面色惨白。

&ldo;我做噩梦了。

&rdo;她颤抖着说。

老刘多嘴

杨梅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拼命地往我怀里钻。

我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说：&ldo;别害怕，做梦不是真的。

&rdo;

&ldo;有一个人把我从餐厅带出去了。

我梦见跟他走啊走，打了车，到了一个很破烂的村子里。

我们走进一个院子，很破，院子是红砖砌的墙。

他让我进了屋，屋里有人。

那个人的脸很可怕，好像只有一半，另外半张脸是平的，眉毛眼睛都是用笔画上去的，就像脸上糊了一个纸板。

我要喊却喊不出声来，身体也动弹不了。

我使劲挣扎才醒过来，吓死我了！

&rdo;

我是一个很迟钝的人，但就是再迟钝也听出杨梅在说什么了。

她叙述的，也许就是昨天晚上她失去意识以后发生的事情。

这些事情像水渍一样印在她的脑海中，清醒的时候很难想起来，但一旦处于朦胧状态，就会清晰地重现。

我说：&ldo;你先躺一会儿，我把客人送走就来陪你。

&rdo;

老刘在客厅里坐着，显得心事重重。

他看我出来，赶紧说：&ldo;兄弟，听我一句话，不该打听的事情就别打听，这间房子你要觉得不好，我可以给你换。

但你别问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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