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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灰色的铁皮柜子,看了很久。
&esp;&esp;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2026年2月7日17:29:22五个小时烫染。
化身理发师。
过年我这个工具人好疲惫。
。
&esp;&esp;
&esp;&esp;走廊很长,很空,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单调的回响。
&esp;&esp;应急灯的绿光在走廊尽头幽幽亮着,像某种不怀好意的眼睛。
&esp;&esp;她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钢缆转动的嗡嗡声在井道里空洞地回荡。
&esp;&esp;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esp;&esp;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esp;&esp;门缓缓合上,不锈钢的轿厢壁映出她模糊的倒影,一张疲惫的、没什么表情的女人的脸。
&esp;&esp;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很轻微,但沈青芷胃里还是翻了一下。
&esp;&esp;她靠着轿厢壁,闭上眼睛。
黑暗里,陈有财最后说的那句话,又响了起来,带着那种疯癫的、近乎狂热的笑意。
&esp;&esp;“我认得你……”
&esp;&esp;“沈青芷……”
&esp;&esp;“原来是你……”
&esp;&esp;“难怪……”
&esp;&esp;“难怪云岁寒会跟着你……”
&esp;&esp;“难怪你能徒手碎了我的槐木傀……”
&esp;&esp;“原来是你……”
&esp;&esp;电梯到底,门开了。
&esp;&esp;一楼大厅灯火通明,值班室的保安正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esp;&esp;沈青芷穿过大厅,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凌晨冰冷的空气瞬间涌进来,裹着城市沉睡的呼吸和远处隐约的车声。
&esp;&esp;她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esp;&esp;没立刻发动,只是靠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真皮表面。
&esp;&esp;车里还残留着一股很淡的、清苦的草药味,是云岁寒身上的味道。
&esp;&esp;昨天从仓库回来,云岁寒坐过这辆车,在副驾驶座上,一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沈青芷知道她没有,她的呼吸很轻,很克制,像在忍受某种看不见的疼痛。
&esp;&esp;沈青芷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燃。
&esp;&esp;打火机跳动的火苗在黑暗的车厢里短暂地照亮她的脸,熄灭,只剩下烟头那一点暗红色的光,在黑暗里明灭。
&esp;&esp;她深吸一口,尼古丁辛辣的味道冲进肺里,稍微压下了胃里那股翻腾的不适。
&esp;&esp;她该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一觉。
&esp;&esp;明天,不,今天早上,她还要去局里汇报,要把结案报告交上去,要应付上面可能有的疑问,要安排后续的移交起诉程序。
&esp;&esp;一切都结束了,案子破了,犯罪嫌疑人抓了,赃款赃物封存了,受害人的冤屈……
&esp;&esp;至少部分,得到了伸张。
&esp;&esp;很圆满,很成功,是她职业生涯里又一笔漂亮的战绩。
&esp;&esp;可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esp;&esp;像是吞下了一颗包着糖衣的石头,糖衣化了,石头还在,沉甸甸地坠在胃里,坠在心上。
&esp;&esp;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esp;&esp;沈青芷拿起来,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接起,没说话。
&esp;&esp;那边也没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来轻微的沙沙底噪。
&esp;&esp;几秒钟后,一个有些苍老的、带着点地方口音的女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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