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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里传谣言!
狐妖吸精气?
入夏的长安巷口,最热闹的要数王阿婆的茶馆。
粗瓷碗泡着陕南的绿茶,八仙桌上摆着瓜子花生,茶客们天南海北地聊,声音能飘到半条街外。
沈砚带着青离去买豆浆油条时,就听见茶馆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像扔了颗石子的水塘,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没?昨儿个西巷的李书生,夜里突然咳血昏迷,大夫都查不出病因!”
穿短打的货郎敲着茶碗,声音压得低却足够所有人听见,“他娘说,前几天夜里,看见有白影在他家院墙外晃,像只大狐狸!”
青离握着沈砚衣角的手猛地一紧,琥珀色的眼睛瞬间蒙了层慌色。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幸好头发长,能遮住耳廓的尖。
沈砚察觉到他的紧张,悄悄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说:“别听他们瞎传,都是迷信。”
可议论声还在往耳朵里钻。
隔壁裁缝铺的张掌柜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道长说,这是狐妖现世!
专挑书生下手,吸他们的精气修炼,李书生定是被缠上了!”
这话一出,茶馆里瞬间安静了,连舀茶的王阿婆都停了手,眼神里满是惧意。
“道长?哪个道长?”
有人追问。
“就是昨儿个来巷里化缘的玄清道长啊!”
张掌柜说得愈发笃定,“那道长穿青布道袍,背着桃木剑,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
他还说,这狐妖怕光,专躲在阴暗处,身上带着股骚气,皮肤还特别白——”
说到“皮肤特别白”
时,张掌柜的目光不自觉扫过沈砚身边的青离。
青离的脸本就比常人白上几分,此刻被这么一看,更是慌得往沈砚身后缩了缩。
沈砚眉头一皱,把青离往身后护了护,对张掌柜说:“张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家青离是我远房弟弟,不是什么妖物。”
张掌柜被他怼得一愣,讪讪地笑了笑:“沈书生别多心,我就是随口说说……”
可那眼神里的怀疑,却像针一样扎在青离心上。
买完豆浆油条往回走时,青离一直低着头,攥着沈砚衣角的手没松过。
“沈砚,”
他小声问,“他们说的狐妖……真的会吸人精气吗?”
他虽刚化人形,却也听青丘的长辈说过,人间总把狐族当“祸害人的妖”
,可他从没想过要伤害谁,更别说吸人精气了。
沈砚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他,眼神温和又坚定:“不会。
妖物害人都是骗人的,就像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当不得真。
你是青离,是我的弟弟,不是什么狐妖,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伸手帮青离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青离微凉的皮肤,又补充道,“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青离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慌意渐渐散了些,点了点头,跟着沈砚往家走。
可他没看见,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青布道袍的人——正是茶客们说的“玄清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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