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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被预设的轨迹（第2页）

他本以为，身为亡灵他早已不惧死亡。

但现实告诉他，在真正无可逆转的终末到来前，他也会恐惧，也会不甘。

刚才的十几秒内，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惜命，但他没法原谅自己一再辜负陛下的信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极轻的声音对奥古斯说了一句：“我们之前跟他打……还能活着跑掉？”

塔顿和奥古斯亦是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他们的对手究竟已经到了何种地步，说不出一句话。

塔顿心里追悔莫及，自己居然还跟他顶嘴，真是太不知死活。

事实上他们对诺兰实力的判断有些过于夸张了。

他们不了解超重力锚的存在，只当诺兰是靠纯粹的蛮力做到这一切。

如果没有伊芙琳和迦尔娜的帮助，诺兰最多只能确保他们在巨石砸下来的时候不会被立刻压死，根本没有余力去摧毁它。

虽然这种壮举极具视觉冲击力，他现在魔法力和精神力都已经见底了。

诺兰面上一滴汗都没有流，实际上他累得够呛。

每一寸肌肉都在发紧，呼吸调匀了三次才压下那股翻涌的虚脱感。

不过，光是累到这种程度就能让几十万吨的巨石悬浮和转向，恐怕任何人都都求之不得吧。

他松开剑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没瞒过伊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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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收起了翅膀，两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帮他把鼻下渗出的血迹擦干净。

她的指尖冰凉，动作很轻，金色的竖瞳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她能通过终身之契感受到诺兰此刻的状态：魔力池几乎枯竭，精神力也见底了，身体靠着龙裔的底子在硬撑。

她心疼不已，侧过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还好吧？”

诺兰顺势靠了她一下，为了不让她担心，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回了一句：“亲我一下就没事了。”

伊芙琳瞪了他一眼。

还能开玩笑，说明至少脑子还清醒，不至于当场倒下。

诺兰直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巨大的空洞。

碎石和粉末还在从边缘缓缓剥落，但那些巨口蠕虫已经连渣都不剩了，只有几十枚魔兽精核散落在周围的碎石和湖岸上，在紫晶的微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些精核上，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东西不对劲。”

他说。

“刚才我感应上方的时候，土元素完全捕捉不到它们的存在。

那十几头蠕虫明明在头顶啃岩壁，我的感知里什么都没有。”

“自从落入矮人矿洞之后，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一切遭遇，都是在某种设计好的轨道上运行。”

“而我们，就是舞台上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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