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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常刚准备说话,旁边一直很安分的女鬼突然伸手拽住了铁链,抬头看向黑无常的眼中流出了血泪,一边用力往后退想要挣脱手上的链子,一边大声喊道:“你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
凭什么评价我的爱情!”
说话的时候,手掌已经握成爪向两个人袭来,黑无常看了一眼旁边不知道为什么露出惊愕的样子站在原地不动的嬴季,无奈地拧了拧眉,侧出一步将她护在了身后,拿出来腰间的短剑挡在了女鬼手腕的地方,另一只手上的铁链也泛出暗光,显然已经在他的控制之内,轻轻一拽,就已经将被他当下的那双手扯向了一边,一簇蓝火自他的手掌冒出,顺着铁链就来到了女鬼的身上,立刻就有尖叫声仿佛要刺透他的脑袋一般从女鬼的嘴里传出来。
嬴季愣愣地看着那女鬼摔倒在地上,想起来她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飘起来的头发,发边弧度温柔的侧脸,带着愤怒和决然,还有那么一丝的不舍的眼睛,还有已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的泪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涌入脑海。
“你在做什么,等死吗?”
见女鬼没了反抗的力气,黑无常才收了短剑不满地扭头看向嬴季问道,虽然她早就是个死人了。
但是嬴季却丝毫没有在意,猛地将手放在了黑无常插回短刀的手背上有些兴奋地说道:“我想起来了!”
黑无常不解地挑了挑眉道:“想起来什么?”
“就是之前那个房子里熟悉的感觉是来自哪里,在哪里见过了啊!”
“哦,”
黑无常一边拽起来旁边的鬼,一边有些冷声道:“那也不能在那个时候跑神吧?”
“那不是有八爷在的吗?我要去查一下,辛苦八爷了。”
嬴季轻笑道,挥了挥手,手腕上的铃铛响了几声之后,就往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黑无常站在原地看着嬴季几步就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拽着铁链转身有些无奈:“说起来她好像本来就没帮什么忙吧?”
嬴季听不到黑无常的吐槽,她早已几次灵隐来到了一座山中,原本晴朗的夜空在她进入山里的时候已变成一片片云雾缭绕,几米外就看不清东西了,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惊慌,说实话这里是她唯一不会迷路的一座山——终南山,钟馗一度住在这里。
知木一来到这里就从她的怀里跳了出来,一路向前小跑,嬴季也只好急匆匆地跟在它的身后,往前走出一段距离后就能够看到一个藏在各种植物藤蔓后的山洞,墙边的一个石头上草草地刻着一个“钟”
字。
嬴季知道,那不是钟馗的作品,而是钟离权的,在民间的口中,那个胖胖的大叔也被叫做是汉钟离,只不过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游玩着,说实话第一次知道钟馗和钟离权一起住在过这个洞里的时候,嬴季的心情有点微妙。
抱起来正在门口跟一根藤蔓缠斗的知木,嬴季往一边侧了侧,手上闪过一丝红光,下一瞬就已经走到了石洞内,所谓别有洞天,说得可能就是这样了,虽然洞口隐蔽而狭小,但是洞内却仿佛曾有仙人凿拓,虽然钟馗从来没有承认过。
诺大的石洞中一侧为文,各类书籍竹简摆放的极其公整,一侧为武贴着墙放着各种兵器,那是钟馗的收藏,而在正中一个石桥下是不知从哪里引进来的泉水,发出哗啦啦地声音自另一侧流出,走过石桥,书架的旁边有一条长石床,正中位置摆着一个案几,旁边正做着一个眉头紧皱的男人,盯着石桌,眉目深沉。
嬴季小心地走过去,不由抿唇轻笑,那个一脸愁云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别人面前永远凶悍的钟馗,而在他们面前的是黑白纵横的一盘棋,看来他被困在了一个地方。
钟馗当然早就感觉到有人进来,手里执着一枚黑色棋子,头也不抬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嬴季没有回答,却是将知木放到了地上轻笑道:“那天师呢,是在这里偷懒吗?”
钟馗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棋子放回了盘中道:“不知那个家伙从哪里学到的这么个局,毫无章法。
你来到底做什么?”
嬴季当然知道他所说的那个家伙指的是谁,看起来钟离权也没有忘记这个地方嘛,还知道回来跟他逗趣,不过嬴季不懂棋,她只好扫了一眼之后就一边向书架走去一边问道:“天师最近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你说什么?”
钟馗坐在石床上看着嬴季问道。
“比如,你之前逮捕过的鬼,从封印之处逃脱?”
嬴季的手指从一个个书目上面划过,轻声问道。
钟馗本就浓厚的眉毛拧起来,看起来更加凶恶了,沉声说道:“古今数千百年,你觉得的我能记得多少我抓过的鬼?”
嬴季拿了一本书一边看一边问道:“嗯,我想,那是一个女鬼,因爱生恨,或许还是自尽而亡,并想要找到那个男人复仇,这样子的呢?”
“你不会不知道世上有多少这样的女子吧?”
钟馗有些无奈。
嬴季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刚烈女子的确数不胜数,快速地翻动着手里的书页她喃喃道:“让我再想想,我记得,她应该是……”
“被封印在海神庙!”
在某个瞬间,嬴季转过头来看着钟馗说道:“天师好好想想,被封在海神庙的那个女鬼。”
钟馗对上嬴季有些焦急地眼睛,目光微凝说道:“敖桂英,怎么?”
“敖桂英……”
嬴季轻呼了一口气,扶了扶额头说道:“我想,她大概是逃出来了。”
林巩的所在的公寓的顶层,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抱着自己的头蜷在角落里,黑色的头发洒下来,挡住了她的脸,但是能看到她头的一侧,有着大片的血污,她声音带着痛苦和挣扎:“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在她的身边,一个穿着带着不少脏污破损的青色纱裙的女人坐在护栏上,一点都不在意她正处在九楼的楼顶,背对着楼顶,但她的头发却长的惊人,明明护栏有近一米高,但是她的头发还是散了一地,正随风不断地摇曳着,空气中传来她有些沧桑的声音:“这世界,变化可真大,到底过了多久了呢?”
“你到底是谁?”
蹲在一侧的女人沙哑着声音问道。
但是那女人却像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声音里带着狠戾:“不过有一样倒是没变,那就是男人们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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