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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机值得防备么？谁没心机？或许你们觉得一把由你们亲自开刃的刀才是安全的利器。

那真是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面前这位不是他的父亲，不能肆意任性，善保为难了。

君保羞愧。

余子澄沉默了一会，沉着的开口，&ldo;那，你是想？&rdo;干掉索绰罗家？现在还没这个本事吧？善保笑，&ldo;先生，你不会以为……这怎么可能，一朝尚书，能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已经难得，我怎么会想别的。

&rdo;您想像力太丰富了。

余子澄松口气，善保理智而且克制，品德优良。

君保望着善保，神情复杂，内心纠结。

这个妖异的孩子，让他恐惧。

君保带着作人叔叔的诚挚回京，其实如果继续外任，再有五年，他就能为一方封疆大吏。

可他放弃了，他对兄长有愧，理当照看侄儿。

可是现在，他不确定善保知道他与兄长渊源时，能否谅解。

如果善保不谅解……君保简直不愿意想像，他也实在想像不出，善保会做出什么来。

手忽然被握住，君保回神时，善保握着他的手，单膝跪在他面前，一双眼睛清澈无邪，如清可见底的溪流，&ldo;不论您跟我阿玛有什么纠割，我都感激叔叔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回来。

您为了我们兄弟放弃平步青云的外任，在风雨飘摇之际，回京撑起这个家，此恩此德，再大的愧疚也还清了，如果阿玛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欣慰今世与您做兄弟。

&rdo;善保一番话情真意切，说得君保既感动贴心又满心酸涩，他竟然失态至此，被善保看出了心事。

拍拍善保的手拉他起来，无奈，&ldo;你都知道了？&rdo;知道什么？不，我不知道，不过，正常人家哥哥死了，总得给弟弟送信儿吧。

我爹不但没给您信儿，他完全当没你这个弟弟。

您衣锦还乡，救我于危难，高官厚禄，却对我这个晚辈客气包容、小心周到，我观察您这些日子也没觉出您有圣人的品质，那只得是内疚于心了。

心虚成这样，真不知您干了啥对不起我爹的事，哼哼。

不过，为了日后的相处，善保还是决定将话说开，不然这件事难保不会成为他们叔侄之间的一根刺。

善保摇头，一派坦荡，&ldo;长辈的旧事，我不会随便打听。

兄弟不一定和睦，可是却一定能做托孤寄命的人。

继母的性情，阿玛不会不知道，或者，他是希望你回来的。

只是有些话，对于他，很难开口。

&rdo;十几年的郁结仿佛开始松动，慢慢消融，涌出泪来。

善保同君保将话说开，叔侄关系自然更近一层，连同董鄂氏也对善保多了几分感激，早早备下礼品，安排好车马，善保带着福保去他他拉府上请安。

他他拉嘉谟年过六旬，眉目间仍可看出年轻时的俊秀，即便现在老了，也是地道的帅老头儿，细瞧去眉目同善保有几分相似，不，应该说善保像嘉谟，甚至善保想像了一下，估计自个儿老了也就这个模样。

&ldo;我昨儿还跟你们外祖母说起呢，一年多不见，也不知你们是胖了还是瘦了，她是一门心思想接你们到江苏，好歹有个照应呢。

&rdo;嘉谟拉着福保手与自己坐在暖炕上，穿着一身暗紫团花川锦夹棉袍，笑起来温煦煦，显得慈霭而和善。

说话时眼睛瞅着坐在自己下首的善保，善保依旧笑着，&ldo;外祖父外祖母总是这样惦记我们，我们也未有一日不想念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妈呢，南北交通不便，不知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妈可还安好，心里一直牵挂着，如今瞧外祖父精神矍烁，外孙总能放心了。

我叔叔也命我代他向您问好呢。

&rdo;&ldo;你叔叔回来了？&rdo;嘉谟的脸上无甚欢喜，很冷淡的问。

善保微笑，&ldo;是，回来有一个月了。

叔叔一直想来拜访外公，只是近来衙门事忙，家事琐碎，让外孙先替他向您请安。

&rdo;嘉谟笑了笑，掩饰不住的讽刺，以他如今的身份辈份，私下刻薄已经有些不恰当，良久还是忍不住冷哂，&ldo;他得了你们阿玛过逝的信儿，也应该回来的。

&rdo;为什么？善保的唇嚅动一下，却未开口，唇角紧紧一抿，&ldo;我很感激叔叔这个时候能回来，他对我和福保都很不错。

&rdo;不论以前有多大的仇恨纠纷，君保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回来。

&ldo;善保，你应该知道一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你阿玛生前，索绰罗氏对你们兄弟也无不妥。

&rdo;嘉谟倚着软枕，摆摆手，轻咳几声，善保起身试试桌上的茶盏，温度适宜，方递给外公。

嘉谟喝了几口，打发福保出去，&ldo;福保去跟你外祖母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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