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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陈正道声音阴沉，颇带着居高临下的傲视和审判：“陈念姝，你真是好样的。”

陈念姝咬紧牙关，感觉现在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具体可感的噩梦。

她的大拇指用狠狠掐住食指关节，皮肉泛白，清晰的痛感直冲脑门，提醒她这不是幻觉。

梦里的世界是没有色彩的，不过是一场黑白默片。

可现在，陈念姝感觉她的世界突然失去了色彩，麻木不仁。

“说话。

哑了？”

陈正道喘了口气，压平了升温的怒意。

陈念姝决心做个哑巴，缄口不语。

“上车。”

陈正道强压怒意。

陈念姝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寸步难行。

但很快就恢复了意识，迅速上了车。

她不想在人流涌动的校园和父亲发生争执，这绝对会成为同学茶余饭后的谈资。

家门在身后阖上，发出一计沉闷的声响，像是童年那场棒球赛，棒球回弹，正中眉心，那个小女孩看着父亲阴沉的表情不住颤抖。

陈正道把陈念姝的书包倒扣下来。

剧烈一晃，包里的东西尽数散落在地。

陈正道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算不得显眼的车票。

他弯身捡起，猛得甩在陈念姝脸上：“这是什么？所以你去裕城根本就没有干正事是吗？”

陈正道怒不可遏，“是谁？”

被这突然的暴戾吓到了，陈念姝打了一个寒战，浑身颤抖着不发声。

陈正道逼近一步：“陈念姝，你知道我的。

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

这一年对所有人都很重要，陈念姝权衡利弊，最后做了最让父母生气的抉择。

她垂头紧阖着眼，不敢看父亲的表情：“是程旭，他现在在裕城大学读书。”

陈正道冷笑了声：“陈念姝，你怎么那么不懂事，什么垃圾你都好好揣着。

无论我和你妈说多少次程旭这个人有多烂，有多烂，你从来都不听。”

陈正道顿了一顿，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能不能听点话呀。”

先是歇斯底里的质问，后是温声软语的请求连陈正道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这阵声其实带着几分乞求意味。

他乞求女儿不要再和父母作对了，也不要再和人渣有什么接触。

陈念姝用劲咬了咬舌头，直到一股铁锈味弥漫在她整个嘴巴里，血洗着所有谩骂、血腥、屠戮。

陈念姝突然想到了前几天吃过的那个橘子，果肉像是浸过蜂蜜一样，清润透心。

她突然没了想法，突然想忘掉所有的不堪，她讨好地看着父亲：“爸，对不起，我没有和他怎么样，我也很讨厌他，只是他说要把之前我送他的东西都还给我。

我缺钱，就同意了。”

陈念姝随便扯了个谎。

虽然在陈正道眼里，陈念姝向来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但此刻，陈正道却鬼使神差地愿意相信她一回：“你很缺钱吗？”

像普通的父女一样，陈念姝试着和自己的父亲撒娇：“我看中了一条项链，1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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