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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姑梁笑道：&ldo;是，这是臣的幼女，名唤唐棣。

我见公子年幼，恐他寂寞，便叫小女过来相伴。

这孩子不懂事得很，还望大王、夫人见谅。

&rdo;他并不认识芈月，见她虽然身着男装，但举止俨然秦王姬妾，便依当时称呼诸王姬妾的惯例，尊称夫人。

至于细致的分阶，却是内宫称呼，外人无从分辨。

芈月笑道：&ldo;哪里的话？令爱十分可爱呢。

&rdo;又转向秦王驷道：&ldo;大王，我觉得她眉眼之间，倒有几分熟悉……是像谁呢？&rdo;她正思索着，秦王驷却已经说了：&ldo;像唐氏。

&rdo;唐姑梁忙恭敬道：&ldo;唐夫人正是臣的族中女兄。

&rdo;所谓族中女兄，便是堂姐。

芈月心念一动，忙道：&ldo;大王，自从子奂受封以后，我看唐阿姊颇为寂寞，我想请大王恩准，允许这孩子可以经常进宫探望。

唐阿姊一向喜欢孩子，尤其喜欢女孩子……&rdo;秦王驷会意，沉吟道：&ldo;就是不知巨子意下如何。

&rdo;唐姑梁连忙拱手道：&ldo;这是臣女的福分。

棣，还不快谢过大王和夫人。

&rdo;唐棣乖巧地道：&ldo;谢谢大王，谢谢夫人。

&rdo;芈月也笑了起来：&ldo;好乖的孩子。

&rdo;当下便脱下手中的镯子，套在唐棣的手上，笑道：&ldo;出来匆忙未带礼物，容后补上。

&rdo;两人出来以后，在马车上，秦王驷看着芈月，意味深长地笑道：&ldo;你今日对唐姑梁的女儿倒是很感兴趣。

&rdo;芈月也微笑道：&ldo;那大王是否有意娶个墨家巨子的女儿为媳啊？&rdo;秦王驷道：&ldo;你想让她许配子稷，还是子奂？&rdo;芈月试探着问道：&ldo;大王的意思呢？&rdo;唐棣的年纪，明显是配嬴稷更为适当。

秦王驷犹豫了一下道：&ldo;孩子还小，等将来长大了再说吧。

&rdo;芈月微笑不语，心头却是狂跳。

若是嬴稷将来的前程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子，自然可以与墨家巨子之女婚配。

可若嬴稷将来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子，那巨子之女也无法与他相配了。

秦王驷没有立刻应允婚事，莫非，他果然有意立嬴稷为继承人？她又想到今日参观的这个工坊。

她比所有的后妃都明白这个工坊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秦国将来的军事力量。

而秦王驷把她和嬴稷带到这里来观看这一切，见证他和唐姑梁的结盟，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否意味着，他已经开始引导嬴稷和她，接触这个重要的领域了呢？而这个领域，嬴荡没有接触过，嬴华也没有接触过。

芈月在袖中，握紧了双手‐‐‐果然张仪说得没错，只要自己迈出这一步，天底下便没有真正的难事。

宫中的歌谣搅起的风雨仍未停歇。

椒房殿内，芈姝问玳瑁：&ldo;叫你去查那歌谣的来历，可查清了吗？&rdo;玳瑁心中依然深忌芈月，当下借着这件事劝芈姝道：&ldo;王后，这种流言如空穴来风，虽不知从何查起，但却未必无因啊。

&rdo;芈姝听出她的意思，皱眉道：&ldo;你的意思是……&rdo;玳瑁便说：&ldo;这首《大雅&iddot;瞻卬》之诗，讲的是周幽王宠信褒姒，废嫡立庶之事。

您可要小心，咱们这宫中，可就藏着这么一个人呢。

&rdo;芈姝摇头：&ldo;我知道你的意思。

这样的话，你以后不必再说了。

&rdo;玳瑁着急道：&ldo;王后，公子华已经就封，魏夫人没戏了。

如今您真正的对手，是芈八子。

&rdo;芈姝一拍几案，怒道：&ldo;都叫你别再说了！

&rdo;玳瑁不敢再说，只是神情总还有些不甘。

芈姝轻叹一声：&ldo;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是，诸公子就封，是她的建议，如今公子华就封，人人皆已把子荡当成太子人选，我们的威胁已经解除。

在这件事上，她是有功的。

我不能翻脸转向，否则宫中之人，就没有再敢为我们效力的了。

况且，大王近来为分封诸公子的事心情不好，我们……不能再挑起事端。

&rdo;玳瑁见她这般说话，总算放了一半心：&ldo;王后心里明白就好，奴婢是怕王后受了她的蒙蔽，软了心肠。

&rdo;她压低了声音道：&ldo;当年向氏的旧事，奴婢已经同王后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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