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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看就是一下午。
那青衫公子不干别的,就只喝酒。
喝酒的时候优雅如喝茶,若不是亲眼看他喝了一下午,柳大少爷怕也要被骗得以为这人是什么风雅闲客。
但其实这人就只是个颓废鬼。
没错,颓废。
柳大少爷看了这人一个多月,从他身上就只感觉到两个字,颓废。
夸他,他笑;骂他,他也笑;辱他,他还笑。
起先柳大少爷还怀疑是不是因为善尸就是个老好人所以没脾性,后来他发现‐‐这也太没脾性了!
这完全就是什么都不在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
而且这人喝酒的目的就是为了醉,怎么看怎么一副厌世的颓废样。
柳大少爷越看越不满,越不满越想打人,这种想打人的心情在对方不告而别时达到了顶峰‐‐老子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你纤弱的神经?!
于是怀着这种极度烦躁的心态,柳大少爷把先前递给善尸的战帖量足足增了十倍。
那府门口堆成小山的战帖都不足以纾解柳大少爷想打人的决心!
特别是在到了昆仑巅之后,柳大少爷见来的不是善尸就更生气了‐‐你厌世厌到连自己的道都不在乎了?!
别以为我认不出你啊,你身上微淡的草木清香不是谁都能模仿的好吗?!
结果满心的怒气在见到本人时又莫名其妙散了。
就一个担心了一个多月的朋友突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你面前,然后用熟悉的欠扁的目光看着你,好像自己的怒气都生在了棉花上,气得只想笑。
于是柳大少爷就真笑了。
他觉得不能让这个闷骚颓废下去,既然这家伙是个闷葫芦,那他就把葫芦籽撬出来。
谢洛衡眼中有一瞬的恍惚,害得柳大少爷以为自己的迷心境失效了。
他把符文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然后抬头再问了一次:&ldo;阿衡,你最近有烦心事吗?&rdo;
谢洛衡顿了顿:&ldo;没有。
&rdo;
柳大少爷一时间吓得手抖了抖,他以为谢洛衡醒了。
接着谢洛衡又开口:&ldo;我一直有困惑。
&rdo;
柳大少爷: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ldo;你有何惑?&rdo;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柳大少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ldo;我生而知之。
&rdo;谢洛衡答。
柳大少爷愣了:&ldo;生而知之不好吗?&rdo;
&ldo;我所知的皆为主人所赐。
&rdo;
&ldo;那又如何?&rdo;
谢洛衡眼睫颤了颤:&ldo;我的剑是主人的剑,我的道是主人的道,我心中大善是主人的大善,我生来就是影子,主人一念便可决我生死。
&rdo;
柳大少爷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谢洛衡却像是打开尘封已久的隐密,他继续道:&ldo;世人只知善尸不知谢洛衡,我付出再多也无一人将我当做谢洛衡来看待。
世人只道我所为皆是主人所授,功德皆是主人所有,&rdo;他唇上失了血色,&ldo;那我算什么?&rdo;
&ldo;恶尸恨主人,他恨不得杀了主人,可主人待我不薄,&rdo;谢洛衡声音微沉,&ldo;我连恨都做不到。
&rdo;
&ldo;我不喜剑,更不喜剑道。
我生来便是洞虚境,只一步便能证道化神。
&rdo;谢洛衡的声音仿佛喟叹,&ldo;但千年过去,我的境界毫无寸进。
剑道不适合我,我凝不出剑心,终生无缘大道。
&rdo;
说这些话时,往日温润如玉的青衫公子总算有了烟火气,平静无波的脸上也会有脆弱的表情。
&ldo;这便是我所惑,&rdo;谢洛衡眸光微动,似要醒来,&ldo;我不知自己生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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