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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白龙城往南数里便是乐民寨。

温兰还是第一次到这里。

一路所见都是低矮破旧的棚房。

到了春芳家时，门口已经围了十数人。

温兰随春芳推开人进去，见里头也站了好些人，一个男人正躺在c黄上，微微闭着眼睛，地上一滩殷红的血迹。

&ldo;爹，你怎么了？&rdo;春芳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那男人睁开眼睛，面上露出笑容，一只手撑着c黄板坐了起来，问道：&ldo;你怎么又回来了？耽误了东家的事不好。

爹没事，你快回去。

&rdo;她听春芳以前提过，她父亲四十不到。

但此刻眼前的这个嘴唇发青的黑瘦汉子，却已两鬓斑白，额头几道深深的皱纹，看起来年过半百的样子了。

手指指节和露在外的膝盖关节处，明显肿胀变形。

温兰知道这是严重风湿所致。

此地的珠民，因长期在毫无保护的状况下下海，到了一定年纪，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职业病。

除了风湿关节变形，最常见的还有肺病、皮肤病和视力受损等等。

春芳已经掉下了眼泪。

边上一个中年妇人看着温兰，迟疑地问道：&ldo;你是……&rdo;她的脸廓有些像春芳，温兰估计她是春芳母亲，便道：&ldo;我姓李，谢原是我表哥。

&rdo;春芳母亲一愣，立刻局促起来，慌忙去端凳子，要拿衣袖擦拭让座。

温兰知道自己不坐的话，对方会不安，便拦住了她擦拭凳子的动作，坐了下去，道了声谢。

春芳母亲难为情地道：&ldo;三娘子快莫折煞我一家了。

前次要不是你和谢老太太借银子，春芳他爹还不知道会怎样，且更不提春芳在你家得了许多的照应。

我寻思着去探望老太太亲口道谢，却又怕入不了门……&rdo;温兰忙客气一番。

春芳在旁不停哭泣。

春芳父亲伸手摸了下女儿的头发，苦笑道：&ldo;快别这样，让客人笑话。

&rdo;温兰压下心中的同情之感，道：&ldo;没事。

我和她在城里街上，正好听到大叔的消息。

因从前时常有听春芳提及你，所以跟了过来看望下，希望没打扰到大叔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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