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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山君回过神，转头去看。

阑晏手里捏着一个小石子，对上她的视线后松开手，石子在地上滚了几圈。

“你怎么也来了？”

兰山君淡声问。

天池边上架着一段桥台，足够三四个人并肩行走，兰山君盘坐在桥台最边沿，已经坐了两个时辰。

期间苍梧和谢清霜都来了几次，被她以想一个人静静劝了回去，明郁也来过一次，解了她被银针封住的大穴，又给她拿了药。

阑晏在她旁边坐下，一只手支着头盯着她看。

兰山君扯了扯唇：“一模一样的脸有什么好看的，有事说事，没事走远点。”

阑晏一扬眉：“是啊，一模一样的脸，你说，我们怎么就长得一模一样呢？”

她这句话意有所指。

兰山君看着她。

阑晏看着水面，平静道：“你因为看了一本书，不满最后的结局，就来到了这里，而我和谢师姐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还能重生回到曾经，哪有那么多的上天眷顾，都是天意所指罢了。”

又是天意。

兰山君不喜欢这个说法，她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阑晏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我想说，照尘和陵光她们也要遵循天意，你想开一点，不用太伤心难过。”

兰山君眉间舒展，低笑了两声：“原来你是来安慰我的。”

阑晏被她笑得恼火，又想起来之前的事，没好气道：“是啊，我想法子安慰你，你呢，差点没给我掐死，看看看看，还有印子呢。”

说着，伸手拉开自己的领子露出脖颈上青紫的指印。

“没良心！”

兰山君看着对方脖子上的痕迹，脑海中浮现她和妄昭交手。

本来她是吞噬不了妄昭的，妄昭本就强过她，而她对于吞噬之力掌握得并不娴熟。

就在妄昭想要直接吸食她的元神时，阑晏从背后给了妄昭一剑。

兰山君趁机反击，将妄昭留在归墟之境的那一缕残魂吞噬，她动用了混沌图的吞噬之力，起了杀心，一时间收不住手直接掐住了阑晏。

好在兰山君在此之前就将清心咒印在了自己身上，最后才恢复了些理智。

兰山君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灵力浮现，纯粹的金色中掺杂了些血色。

混沌图有阴阳两种力量，现在都在她身上。

如果被玄院长知道，她会不会直接除了自己？东君和谷主也会对她失望吧……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兰山君。”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视线在下一刻对上。

“你想说什么？”

兰山君温声道。

阑晏移开视线，递过去一个东西，带着点别扭。

兰山君接过来，诧异地看着她。

阑晏拿给她的是生命之种。

“你不需要破境吗？”

兰山君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迟迟没有将生命之种拿向自己。

当初在三千阶上争抢身体的时候，她先一步强行破境才抢过了阑晏，而那时阑晏也处在破境最后的阶段，现在阑晏有了肉身，破境就在眼前，却把生命之种给了她。

“现在你比我更需要。”

阑晏明显也有些肉疼，盯着那枚生命之种看了老半天，然后扭过头，把兰山君的手推过去。

“别说什么你不需要。”

阑晏低声道，“那天你掐着我的样子和苍梧杀我时候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兰山君，你是不是用混沌图吞噬了妄昭？”

静了很久，兰山君点头承认：“是。”

阑晏没有兰山君想象中的愤怒，反而和她一样地平静：“所以我才说你现在更需要这个东西，拿着吧。”

兰山君握紧了手中的生命之种，正要道谢，阑晏抬手打断：“你不必谢我，就当是我的谢礼，谢你的不杀之恩，谢你带我来到这个没有天道的地方。”

阑晏满口的感谢，兰山君却感觉她阴阳怪气的，尤其是那句“谢你的不杀之恩”

。

“兰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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