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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三轮车上,车上坐着一个农妇说要送她去派出所,她拒绝了,就这样以旅游为借口跟着她们进了山。
这家人里有个老太太,年纪挺大腿脚却灵活,她给徐洛下了一碗葱油面,油亮亮的汤面上飘着两片绰过水的小白菜。
她低头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哭,有人来问她,她傻子一样又哭又笑道:“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葱油面了,以前我爱吃,可我喜欢的人不爱吃,后来我就没碰过了,再后来怀念当初的味道,再想去吃的时候卖面的人就不在了......”
裹着小脚的老太在一边纺着线,随口接道:“那他一定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喜欢,小丫头年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徐洛吃完了面才发现身上其实一分钱都没有,她有些窘迫几经周折才联系到了陈骁。
接到电话的第二天陈骁便带了中药,为徐洛保守治疗,看她一直在这里很开心的样子,就没提出让她去医院的话。
只是没人不怕死的,尤其是心怀执念的人知道自己或许明天就要死了,那份焦虑就已经能将人折腾的皮不包骨了。
徐洛依旧不敢睡觉,她每天都坐在床上抱着双膝盯着小窗外的阳光一点点沉下去,然后是寂静而漫长的夜。
黑色的夜幕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却无法带走她心头死亡的气息。
她每晚压抑的哭,眼睛酸涩到极点也不敢有一刻的休息,可是明明她都明白了陆瑾城不会再回心转意了,那份想见他的心意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傻那么天真的将戒指还给他,如果戒指还在她手上的话,就算有一天她被火化,她还是有念想的。
不像现在,除了小丑一样懦弱的哭什么都做不到。
不过短短的一个星期,徐洛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陈骁实在看不下去,便隔三差五的带回一些报纸和关于陆瑾城的消息,至少要让她看到希望,努力的活下去。
而徐洛对葱油面的喜爱逐渐从吃转变成做,有了念想和爱好,日子才稍微好过了那么一点。
但陈骁清楚,想要根治白血病,就必须移植干细胞,所以在陆瑾城提出已经找到合适的配型时,他就已经动摇了。
只是问题在于怎么说服徐洛,怎么才能让她敞开心扉,去面对自己的病情,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清楚这一点只有陆瑾城才能做到。
徐洛将面粉扫到了小盆里,打上蛋液熟练的揉成了面团,然后反复的揉搓着,只是她现在太瘦了,病魔折磨的她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她只揉了没多久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她不想放弃,想将面盆拉过来却发现拉不动,诧异的抬头,便看到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按在面盆上。
她愣了愣,心里一瞬间的想法让她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她甚至迟疑着不敢抬头,怕她一个不小心就看穿了这个梦......
“有这么好吃吗?”
陆瑾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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