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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2页）

蒙佐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布包，交到慕容垂手中，道：&ldo;这是慕容令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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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截泛黄的头发。

慕容垂合上眼，长叹一声，不用蒙佐开口，他已经知道儿子的结局。

从慕容令离开，慕容垂便知道自己将失去这个儿子，可他没有阻止慕容令回燕国，他不喜欢慕容令，此刻，却为他自豪‐‐身为慕容氏的子孙，每一个人都该有自己的抱负和天地，即使付出生命和鲜血的代价，也值得留下这厚重的一笔。

&ldo;风，&rdo;慕容垂道，&ldo;秦燕开战在即，你就跟着蒙佐；弓骑营教习，怕把你闷死。

&rdo;慕容风大喜，对于燕国的感情，他远不及慕容垂深厚，能与好友并肩作战，管他对手是谁。

蒙佐道：&ldo;战阵谋略，还得向大人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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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摆摆手，道：&ldo;将军不是读兵书读出来的，百战方能成功，你出身马贼，该更能领会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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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佐能体谅他，虽是被逼，可在世人眼中，慕容垂就是个叛逃敌国的将军，燕人恨他，秦人也不见得有多信任他。

寄人篱下，学做徐庶，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可蒙佐却看到了慕容垂的另一面，相比远在河北的燕国，慕容垂这一家反倒是最安全的，而慕容垂、慕容风，甚至尚在少年的慕容宝、慕容麟，都表现出了非凡的韧性与坚毅。

慕容风能够在短短几个月间打入吕光、王曜、姚兴的贵族圈子，慕容垂一家在平凡中保持着军人本色，没有信念与希望，是无论如何难以做到的。

蒙佐想到了崤山的大熊一家‐‐当冬天来临，它们就躲进树洞，蛰伏起来，待春暖花开、积雪消融、食物充足时，就会离开树洞恢复生机。

&ldo;慕容垂四十四岁了，他等得到那一天么？&rdo;蒙佐暗暗问自己，他对于慕容垂的感觉是矛盾的，既钦佩其才华气度，又忧心其野心后劲‐‐蒙佐已经把自己当作了秦人，任何对大秦不利的气味，都是危险的信号，正如当日在龙城，即使弓穗不动手，他也会杀了慕容令。

蒙佐很清醒，与慕容垂父子一见如故只是私交，一旦他父子生出异心，自己是决不会姑息的。

镇西将军府，姚苌听姚兴讲完与蒙佐见面的经过，道：&ldo;这个蒙佐，对秦国很是忠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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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他只是个汉人，&rdo;姚兴道，&ldo;只要吃一个大败仗，一辈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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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错，&rdo;姚苌赞许道，&ldo;汉人最值得我们学习的，只有一样‐‐&rdo;

&ldo;‐‐忍耐。

&rdo;姚兴接下了父亲的话，薄薄的嘴唇间吐出两个字。

姚苌清瘦的面庞上泛起一丝狞笑，道：&ldo;苻坚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致命伤‐‐我们不是汉人，包容只会走向灭亡，你要记住‐‐非我族类，皆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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