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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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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打不许骂

&ldo;不过，老祖宗也留下了恩典。

宫里许打不许骂。

&lso;都是随龙过来的，骂谁也不合适&rso;。

这是老祖宗的话。

再说，宫里头忌讳多，骂人就可能带出不受听的话来，掌事儿的听见也决不答应（宫里管当差叫上事儿〔应作事儿上的〕，管带班的叫掌事儿的）。

&rdo;她絮絮地谈着，声调又恢复原来平平淡淡的了。

&ldo;就因为不许骂，所以只能用打来出气了。

我们头上的暴栗子（疙瘩），是经常不断的。

先打后说话，这已经形成了规矩。

说我们是打出来的，一点也不过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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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打脸

&ldo;宫女一般是不许打脸的。

大概因为脸是女人的本钱，女人一生荣华富贵多半在脸上。

掌嘴是太监常见的事，可在宫女就不许，除非做出下贱的事来。

老太后让隆裕主子打珍小主嘴巴，那是给珍小主最大的羞辱，连下等奴才都不如（宫里称皇后叫主子，称妃子叫小主）。

宫女对宫女谁也不许打脸，掌事儿的知道了，对总管太监一说，就免不了挨训斥。

每个宫里都有一个执家法的老太监，也允许宫女去诉苦。

不过谁也不去惹事。

&rdo;俗话说，&lso;打人不打脸&rso;，宫里严格遵守这条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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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卧姿势

秋天的黄昏，太阳虽然落下去了，可距掌灯前还有很长的时间，旗人管这段时间叫&ldo;有后蹬儿&rdo;。

我们就在这&ldo;有后蹬儿&rdo;的闲空里，把炕桌摆在屋门口，沏上一壶茶，弄几条矮凳儿，我和街坊们一围，聊起闲天来。

&ldo;宫里最大的困难有三件&rdo;，很难得她慡慡快快地说几句话。

我们静静地听着，等她说下去。

&ldo;第一是睡觉。

宫里有个特别严的规矩，宫女睡觉不许仰面朝天，必须侧着身子、拳着腿。

&rdo;她由矮板凳上站起，走到木板床前给我们作了表演。

侧卧着身子，两腿蜷伏着，一只手侧放在身上，另一只手平伸着。

我不禁低声地问：&ldo;为什么要这样睡呢？&rdo;一般在她闲谈中，我们是很少插言的，不知哪一句话不顺她的心，她就会冷冷地不再说下去了。

她说：&ldo;宫廷里的人都信神，传说各殿都有殿神，一到夜里全出来到各殿察看，保护着太后、皇上和各主子们。

宫女睡觉不能没人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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