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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静的鞋底沾着密道里的泥浆,踩在秋日车站的铁轨上,发出“咯吱”
的轻响。
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蒸汽火车头像头蛰伏的钢铁巨兽,烟囱里飘出的白烟在晨光中散成淡金色,正是白猿李说的“功勋号”
装甲列车。
“锁着的。”
谢洛科夫用假肢碰了碰车厢门的挂锁,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车站里格外清晰。
他突然弯腰,用断臂末端的钢索缠住锁扣,猛地往后一拽,“咔哒”
一声,锈迹斑斑的铁锁就被扯了下来,动作利落得像拆包装纸。
刘静笑着钻进车厢,里面弥漫着煤烟和机油味,座椅上蒙着层灰,却能看出当年的精致——皮革椅面、黄铜扶手,显然是旧时代的高级列车。
她在驾驶舱里翻出本行车日志,纸页泛黄发脆,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却用力:“734号实验体已转移至莱文市医院,携带‘系统之核碎片’,钥匙……”
后面的字被墨水晕染,看不清了。
“734号,果然是谢洛科夫。”
她把日志塞进背包,指尖划过“系统之核碎片”
几个字,突然想起利维坦说的“辐射隔离舱”
,“这列车能开到莱文市吗?我看油箱是空的。”
白猿李的声波定位器在车厢里扫了一圈,突然指向车尾:“听动静,那里有个油罐,里面还有半箱柴油。
就是阀门锈死了,得用工具撬开。”
谢洛科夫已经扛着根铁棍往车尾走,金属假肢在车厢地板上敲出“笃笃”
声。
他走到油罐前,用铁棍插进阀门缝隙,双臂(断臂)猛地发力,铁锈簌簌落下,柴油“咕嘟咕嘟”
地流进桶里,溅得他裤腿全是油污。
“小心点,别弄一身。”
刘静递过块抹布,看着他笨拙地用断臂夹着擦裤子,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模样要是被白树高地的人看见,‘断臂战神’的威风可就没了。”
谢洛科夫突然停下动作,用假肢勾过她的手腕,往自己脸上按。
她的指尖擦过他沾着油污的下颌线,他竟微微偏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求摸的大型犬。
刘静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赶紧别过脸假装检查仪表盘,耳根却悄悄发烫。
“搞定!”
白猿李抱着油桶走进驾驶舱,桶壁上的柴油晃出圈圈涟漪,“够开到莱文市了。
不过这列车的发动机有点老,启动时可能会冒黑烟,容易引来感染者。”
利维坦的电子合成音突然从车顶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已清理车站周围的感染者,左翼离子炮充能完毕,可随时提供掩护。”
机械巨兽庞大的身躯从车顶跃下,金属爪稳稳落在铁轨上,“检测到列车底部有异常信号源,像是……芯片的波动。”
刘静心里一动,跟着利维坦钻到列车底下。
车轴的缝隙里果然卡着块指甲盖大的芯片,表面刻着藤蔓花纹,和之前捡到的属于同一型号。
她刚想伸手去够,谢洛科夫突然用钢索缠住她的腰往后拉——芯片上连着根细细的导线,顺着车轴延伸到车厢底部,明显是个陷阱。
“是‘爆弹芯片’。”
利维坦的传感器贴在芯片上,“一旦接触,三十秒后就会引爆,威力足以炸断列车轨道。”
它的金属爪弹出根细针,小心翼翼地挑断导线,“解除了。”
谢洛科夫这才松开钢索,用假肢把芯片勾出来,往刘静手里一塞。
芯片接触到她掌心的瞬间,突然亮起红光,投射出段影像——藤蔓教派的祭司正站在莱文市医院的走廊里,对着镜头冷笑:“刘静,304病房的辐射隔离舱需要‘双钥匙’才能打开,一是谢洛科夫的基因,二是你的血。
别想着逃,你的营地坐标,我们早就知道了。”
影像突然切换到营地的画面,王伯正被两个黑袍人押着,苍老的脸上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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