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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你怎么会想到种满山花呢？&rdo;

&ldo;不为什么，&rdo;听到北门晨风这发问，洗心玉没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原因。

真实原因是：她是为了她的姨，也就是她的养母仓庚。

只是这个她从来不说。

她只说另一番道理，并在每一次言说中重复，最后连她自己也认为这就是她自己的真实道理。

&ldo;这里原来没这种花，我看这花漂亮，就把它种过来。

你想想看，有朝一日，满山都是瞿麦，‐‐当时我还以为是剪秋罗呢‐‐满山剪秋罗，你说，好看不好看？&rdo;

满山剪秋罗的景色，使北门晨风有点明了洗心玉的心。

她是想为徂徕山做点什么，或是有着一些对生命的眷恋，或是对某一事物或某一人物寄情与物的感怀。

北门晨风感到了一丝哀凉。

在这刹那间，他好象感到了洗心玉的内心有种忧伤和无奈，感觉到了她内心的寂寞与痛楚，但他不知道哪是什么？

&ldo;这花特别贱呢&rdo;洗心玉说，&ldo;只要一种下，它就活。

&rdo;

&ldo;只要一种下，它就活。

&rdo;北门晨风听着洗心玉这话，感到了这话中有一种痉挛和颤栗，在掠过自己的心。

&ldo;当真？&rdo;

&ldo;当然啦，你看这蒿草丛中，茅草丛中，它都长得这么好。

&rdo;

北门晨风一看，果然。

但听着洗心玉这意欲表达的言语，他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ldo;这花还有春天开的呢。

&rdo;

&ldo;是吗？那它就是一年四季都开的罗？&rdo;

&ldo;不，不是，是两种花。

哦，也不是，不是瞿麦。

是这样的，这瞿麦，我们开始以为是剪秋罗，秋天开花的叫剪秋罗，还有一种是春天开花的，叫剪春罗，又叫剪红罗……&rdo;

&ldo;那你为什么不种？&rdo;

&ldo;我没有种子，找不到。

&rdo;

&ldo;亏你如此上心。

&rdo;北门晨风真心地赞叹。

他感到，这洗心玉就象一朵剪秋罗（他没想她象瞿麦），不，或许就是那一朵至今也无法找到的剪红罗，夕阳草野中摇曳着象梦一样的剪红罗，有种淡淡的忧伤。

或者就是那一朵在那神龛石台子上开得艳紫艳紫的剪秋罗（他只把她比作剪秋罗），凄美得让人心痛。

他打趣洗心玉说：&ldo;真有一朵剪红罗呢。

&rdo;

&ldo;你说什么呀！

&rdo;洗心玉一听就明白。

这话说得洗心玉心中好不恼怒，也有一丝凄凉。

她想，&ldo;这飘零子……，好象看到了我的心一样。

&rdo;在这男人身上，她看到了一种沉稳、愉悦和荒芜（以她少女的心）。

这个男人，就象残酷的春天一样，以他的温暖强行切入到她这块从未萌动过的处女地，使她那心灵中的女人之花在这无情地温柔地催动下去萌发，然后生长、开放、去遍布这广袤的原野。

然而，这一切，对洗心玉来说，都是猝然而至的，她还没有作好一点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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