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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2页）

鹿毛寿献策燕王哙：&ldo;唐尧禅位许由，魏惠王禅位惠施，许由、惠施全都拒绝，唐尧、魏惠王没有禅位之实，而有禅让之名，人称圣王明君，流芳百世，天下颂扬。

大王既然崇信墨子之道，应该仿效尧、舜、禹禅让，禅位子之，子之必定会像许由、惠施一样拒绝。

大王没有禅位之实，而有禅让之名，必被视为圣王明君，流芳百世，天下颂扬。

&rdo;

燕王哙听从其言，不愿像魏惠王一样虚情假意，认真筹备禅位大典。

苏代返齐复命。

齐宣王重赏苏代千金，静等燕国内乱。

庄子五十三岁，与蔺且同往商丘。

庄子看见沿途农田，收割得寸草不留，吟诵《小雅&iddot;大田》：&ldo;彼有不获穉，此有不敛穧；彼有遗秉，此有滞穗，伊寡妇之利。

&rdo;

蔺且问：&ldo;夫子为何吟诵此诗？&rdo;

庄子说：&ldo;古时赋轻税少，农夫收割，总是留下一些麦穗谷粒，既养寡妇，也养鸟兽，以此感恩上苍。

如今赋重税繁，农夫收割，总是颗粒归仓，寸草不留。

古时人力耕种，耕具粗陋，耕地少而亩产低，然而赋税低微，宫庙简朴，战争稀少，所以国泰民安，百姓和乐。

如今畜力耕种，耕具精进，耕地多而亩产高，然而赋税高涨，宫庙奢华，战争频繁，所以国否民痞，百姓遭殃。

&rdo;

二人走进蒙山，听见丁丁伐树之声。

伐木工人正在吟唱《魏风&iddot;伐檀》：&ldo;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

河水清且涟猗。

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悬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rdo;

庄子问：&ldo;那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为何不伐？&rdo;

工人说：&ldo;那是不成材的散木，没有用处。

&rdo;

庄子感叹：&ldo;古语有云：&lso;直木先伐，甘井先竭。

&rso;此树因为不成材，得以终其天年。

&rdo;

庄子到达商丘，拜访戴盈：&ldo;先生当年在朝为官，曾经两次来访，我不便回访。

日前听说，先生谏阻宋康王与秦结盟和对外用兵，被迫退休，特来看望！

&rdo;

戴盈大感欣慰，吩咐僮仆杀鹅待客。

僮仆问：&ldo;两只鹅，一只会叫，一只不会叫，杀哪只？&rdo;

戴盈说：&ldo;杀不会叫的。

&rdo;

庄子与戴盈秉烛夜谈，忧虑宋康王卷入诸侯乱战，宋民即将大祸临头。

次日，庄子告辞，返回蒙邑。

蔺且问：&ldo;昨天山里的大树，因为不材，免于斧斤。

戴盈家里的哑鹅，因为不材，却被先杀。

夫子如何抉择？&rdo;

庄子说：&ldo;老聃主张&lso;大器免成&rso;，子綦主张&lso;神人不材&rso;，他们所处时代，否术尚未大盛，刑网尚不绵密，只要免于成器，就能逃刑免患。

如今否术大盛，刑网绵密，仅仅免于成器，仍难逃刑免患，只有处于材与不材之间，才能免于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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