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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1页）

张升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摇头，看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一眼，对谭啸枫做了个请的手势，&ldo;小姐，咱们还是出去说罢。

&rdo;

谭啸枫正待点头，那翠娘却突然出声。

&ldo;大……大夫，就在这儿说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rdo;

张升询问的看着谭啸枫，等她点头了才叹了口气说：&ldo;这位夫人，你也别怪老夫说话直白，你实在是命不久矣了，若不是、小姐一直用人参好药给你吊着一口气，恐怕……&rdo;

翠娘瘦巴得只剩下了一具骨头，双颊和眼眶凹陷脸色惨黄，说话都提不起气来，看着都是一副即将归天的模样。

&ldo;我还能……&rdo;翠娘歇了一口气，&ldo;还能活多久？&rdo;

张升也颇为不忍，更加奇怪谭啸枫为何不惜用好药也要吊着这妇人的命。

&ldo;大概……几个月吧……&rdo;

翠娘不过二十来岁，大好的青春，如今却眼见命不久矣，可谁知她听闻此言不但不伤痛，反而扯出一个笑容来，喃喃自语道：&ldo;够了……足够了……&rdo;

眼见得她这样，谭啸枫心里也有些不忍，她带着婉儿送张升出了门，一边问：&ldo;张叔，她……果真活不了了？&rdo;

张升叹了口气：&ldo;身子耗损太过，放才我已经是留了些余地了，她这身子哪怕拿药吊着能活过一月去也是难得了。

&rdo;

&ldo;一个月？&rdo;

谭啸枫还没说话，身后的婉儿却忍不住惊呼起来，可片刻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只是感慨一声。

&ldo;这么年轻……罢了，能做的都做了，愿她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rdo;

谭啸枫没说话，也只是眉间轻锁。

&ldo;小姐，你别怪老头子我多嘴，&rdo;张升想了一下还是开口说，&ldo;那翠娘虽然可怜，但眼见着是活不了了，咱们这样的人家，虽然不会短了银钱，可吊命的药可也不便宜啊。

老夫说句不该说的，世上苦命人何其多，哪里是救得过来的呢？&rdo;

谭啸枫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边点头赞同了张升的话，一边说：&ldo;我知道，只是翠娘也太年轻了，又是府上的小厮生事将人家弄得晕死过去，我不管实在说不过去。

&rdo;

张升感叹：&ldo;虽然如此，但一根老参可要数十两银子。

老夫从医多年，一向秉承救死扶伤，可那翠娘多活一日也是受罪，反而白白糟蹋了东西，夫人若是知道了……&rdo;

&ldo;张叔，你说的我也知道，&rdo;谭啸枫打断了张升的话，&ldo;可翠娘还有个儿子，那么小的一个人……唉，张叔，如今老太太身子总不见好，药也吃了不少，前段时间去寺庙求佛，庙里的僧人说了要多行善积德，不过是些人参……能为祖母积福也算不了什么？&rdo;

&ldo;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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