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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觉得父亲多少有些偏心,可她却偏偏忘了以世鸣的资质要是没有父亲的帮忙,如何能坐稳这工部尚书之位?
“是我执妄了,”
唐氏叹了一口气,“这事以后不再提了,沁儿那边我也会去和她好好说说的。”
见唐氏终于想开,黎世鸣也才真的放心了下来,“之前是为夫不好,说了让娘子伤心的话,该罚该罚!”
黎世鸣拿起唐氏的手拍着拍自己的脸。
“以后不要再说了,当时我只觉得心死了。”
这傻子这么多年待她依旧如初,那番话虽然是形势所逼说出来的话,但那时听到只觉得是万箭穿心而过。
“以后不了,”
黎世鸣郑重点头。
只是此时的黎世鸣,一心以为过了此事以后定是风平浪静,却不想世事变化无常。
另一边沁梅苑的黎禹沁却是痴痴看着墨君衍的画像,而后听她说道:“梨儿,拿去烧了吧。”
“小姐,这……”
她知道这画像中是谁。
从这画像到了小姐手上之后,小姐几乎时时刻刻都看着,宝贝得很,甚至不让任何人碰一下,如今竟是要让她烧掉?
“烧了吧,”
黎禹沁说完便不打算再看一眼,转身回走到床边,脱鞋躺下,背对着丫鬟梨儿。
梨儿看着黎禹沁的背影,也是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将窗幔放了下来,而后才重新走到桌边,将桌上的画像拿起、卷好,这才转身离开。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躺在床上的黎禹沁连忙起身,张口想叫住刚离开的梨儿,想让梨儿将画像还回来,可最终她还是重新躺了回去,双眼发直地看着床顶,而她的眼角竟是滑下了泪水。
若是不曾看过该有多好。
那么便不会想,不会念!
也不知道这个晚上黎禹沁究竟是怎么度过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唐氏用完早膳便直接去了沁梅苑。
这事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沁儿这边却是要好好说一说。
然而她还没进门的时候,便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唐氏皱眉走了进去。
“夫人,”
梨儿刚好走出来要给黎禹沁倒水吃。
“这是怎么了?”
唐氏急忙走了进去,却看见黎禹沁正躺在床上,眼圈发黑,一看便知是一晚没睡。
这可是要把唐氏心疼坏了。
“娘亲,”
黎禹沁看见唐氏,有气无力叫了一声。
“你这孩子?”
唐氏坐到床边握住黎禹沁的手,“你这孩子啊!”
“娘亲,女儿无事,许是昨晚不小心着了凉,养些日子便好了,”
黎禹沁笑了下,可是这笑容当真是比哭还要难看,“只是三日后的赏春宴,女儿怕是去不了了。”
若没有爷爷下令,爹爹是不会和娘亲说出那样的话,可爷爷那样让人敬重的人,若没有缘由也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而自昨日爹爹说完那话之后,她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太子妃了。
她不知爹爹能否说服娘亲,而她又想不出其他法子,索性让自己病了,不能出席赏春宴也就好了。
“你这孩子,”
唐氏眼眶都红了,抱着黎禹沁心肝肉地叫着,“是娘亲不好,是娘亲不好。”
“娘亲莫要这么说,我这病也不要紧,吃几贴药便会好的。”
黎禹沁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唐氏哪里会不明白。
沁儿不是早产儿,身子也一向好,哪里会这般容易着凉了。
若不是有心结,一个着凉,短短一个晚上怎么脸色差到这种地步。
而这都是她害的!
“沁儿,不管娘,咱进宫,咱进宫……”
唐氏也是落泪了。
“娘,”
黎禹沁闻言直接将抱着自己的唐氏推开,对着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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