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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珠珠儿的福气自然在后头，先苦后甜，岂不是比先甜后苦好？&rdo;卫峻安慰何氏道。

何氏叹道：&ldo;但愿吧。

我也想多留她两年，先不着急说她的亲事。

&rdo;次日一大早，卫蘅就被木鱼儿喊醒了，洗了个冷水脸才完全清醒过来，由着木鱼儿和念珠儿伺候着她梳洗。

卫蘅的脸上一点儿脂粉也没施，只是冬天风刮人太厉害，所以唇上点了一些淡色的口脂。

何氏看着卫蘅时，又忍不住心酸，她好好的姑娘，如今连打扮都不敢，正月里头还穿淡色衣裳，头上也只有一个珍珠发箍。

可即使这样，那也是&ldo;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rdo;，美得灵气逼人。

虽然今日法慧寺的香客不多，但何氏对花灯节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卫蘅一个不在她视线里，她就担心得不得了，可是何氏体力不如卫蘅，跟着她虔诚地拜了几个殿，就有些累得眼花了。

卫蘅看着何氏道：&ldo;娘，你也跟我去骑骑马吧，这才走了几个殿啊，你体力就不行了。

&rdo;何氏没好气地点了点卫蘅的额头，&ldo;你娘都四十几的人了，哪儿能跟你一个小丫头比。

&rdo;因着何氏养尊处优太久，体力不行，所以卫蘅还是扶着何氏先去了法慧寺给女眷准备的客房休息。

在路过供奉济颠的济祖殿时，卫蘅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心虚，连眼睛都不敢往那个方向瞥。

卫蘅和何氏刚在客房坐下，就听见外头的小丫头进来回禀，&ldo;夫人，齐国公府的三公子在外头想见您。

&rdo;&ldo;陆三郎？&rdo;何氏有些惊讶，昨日去齐国公府没见着人，却不想今日在这里倒是碰上了。

&ldo;快请陆公子进来。

&rdo;何氏对陆湛别提多感激了，本来两家又是互相走动着的，顾及也就少了许多，连卫蘅也不用回避。

陆湛走进门来时，连他背后的日光仿佛都他被衬得暗淡了些。

今日他穿了一袭白地织金宝相花纹袍子，头戴金冠，贯以羊脂白玉簪，整个人显得既清隽又轩朗，这样的美男子，叫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连何氏见了陆湛，也不得不羡慕楚夫人，生子如此真是别无他求了。

在一旁伺候的几个小丫头，脸都忍不住红了起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何氏看着一身沉稳的陆湛，心里只叹息，这样的年纪就如此沉稳了，未来的前途真是不可估量。

陆湛向何氏行了晚辈之礼，才在何氏的礼让下坐了下来。

&ldo;听祖母说表姑母昨日到家里去了，可巧昨日侄儿有事出了门，今日来法慧寺，听得知客僧提及夫人也在寺里，这才冒昧求见。

&rdo;卫蘅低着头站在何氏身边，从陆湛进门到现在，她都没敢正眼看他，只敢用余光打量他，心里不由冷笑，陆湛这厮可真是道貌岸然，那日轻薄了自己，这会儿居然还有脸来求见自己母亲。

何氏笑道：&ldo;昨日我带着蘅姐儿上贵府去了，本是想让蘅姐儿亲自给你道谢的，那日真是多亏你救了蘅姐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rdo;何氏说完，看向卫蘅道：&ldo;蘅姐儿，你还不赶紧给你陆家表哥行礼。

&rdo;卫蘅乖乖地上前两步，敛衽给陆湛行了礼，&ldo;湛表哥，那日真是多谢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小妹无以为报，只好在法慧寺给你供奉一盏长命灯，祈祷菩萨能保佑湛表哥长命百岁，也保佑湛表哥今科能高中。

&rdo;陆湛往旁边让了让，&ldo;衡妹妹快别这样客气，不管是谁，那样的事情也不会见死不救的，何况我还是衡妹妹的表哥。

&rdo;如此谦虚，一点儿不居功，何氏对陆湛更是添了几分好感，觉得他同萱姐儿倒是良配。

只有卫蘅心里别扭，即使蘅表妹就成了衡妹妹了，这个登徒子，一心占自己便宜。

何氏笑道：&ldo;是，咱们两家本就相好，湛哥儿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今后但凡有表姑母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等你娶媳妇的时候，表姑母可是一定要去喝杯喜酒的。

&rdo;陆湛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反而道：&ldo;表姑母，侄儿今日求见还有个请求，法慧寺的缘觉大师是我的方外之交，这几日法慧寺的新殿就要建成了，他邀了我今日来给新殿写对联，可是一直没得到佳联，正巧衡妹妹擅长对对子，侄儿想请了衡妹妹去帮侄儿看看。

&rdo;何氏迟疑了一下，她现在是惊弓之鸟，并不愿意让卫蘅走出她的视线，可是你前脚才感谢了陆湛，还放了话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这会儿又拒绝的话，可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何况陆湛一口一个侄儿的，这样亲近，何氏实在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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