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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头皮去敲谢炎办公室的门，得到硬邦邦两个字&ldo;进来&rdo;，才敢推门，恭敬地进去递上改过的计划书和会计委托的单子：&ldo;少爷，您请看一下。

&rdo;谢炎板着脸接过去，翻了两下，抿着薄嘴唇不说话。

他不发话，舒念当然不敢乱动，只好维持姿势规矩地站着。

&ldo;你……&rdo;舒念还以为他又要发飙大骂，哪知道谢炎虽然拧着眉头，语气却不算太难听：&ldo;你今晚回去吃饭吗？&rdo;&ldo;啊？&rdo;完全出乎意外，舒念愣了一下才笑着回答，&ldo;不了，我还有事……&rdo;谢炎脸色沈下来，不屑地：&ldo;又是那个小鬼？跟他约会？你们倒是打得火热，公共场合出双入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事是不是？&rdo;舒念尴尬地笑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ldo;我们，没什麽的。

&rdo;&ldo;是吗？那最好了。

&rdo;谢炎合上文件夹一副不想多说的冷淡表情，&ldo;反正你自己检点一点。

不要败坏谢家的声誉。

&rdo;舒念脸上恭敬的微笑微微僵了一下，迟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答：&ldo;是，少爷。

&rdo;&ldo;你明白就好。

&rdo;谢炎顿了顿，又看一眼他低垂着头的姿态，&ldo;别让我再听到什麽奇怪的传言。

&rdo;&ldo;是。

&rdo;舒念疲惫地。

他也觉得厌恶自己的性向。

就是这种东西，让他从谢炎的生活里一点点淡漠了出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被谢炎嫌恶。

要是可以选择，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是谢炎所接受的那种&ldo;正常人&rdo;。

那就什麽可烦恼的都没有了。

也可以不用小心翼翼得这麽累。

&ldo;舒念！

！

&rdo;看餐厅里看着朝他用力挥手的少年，舒念强打起精神露出笑容：&ldo;不好意思，反而让你等我。

&rdo;&ldo;是嘛……&rdo;柯洛咬着吸管可怜兮兮，&ldo;都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rdo;&ldo;怎麽会。

&rdo;安抚地微笑着坐下来，&ldo;肚子饿不饿？想点什麽？&rdo;&ldo;我怕你讨厌我嘛……一天到晚都要跟你见面，不知道你会不会烦我……&rdo;柯洛嘟了一下嘴，那麽高大的男孩子长着张清秀的脸，还真的蛮讨喜的。

&ldo;好啦，&rdo;舒念笑着摸一下他的头，&ldo;想太多，点东西吧，饿久了对胃不好，你过不久要考试，注意身体啦。

&rdo;&ldo;哦……&rdo;柯洛低着头，咬咬嘴唇，还是不看菜单，&ldo;你以後……不要再迟到好不好？我老是怕你不会来……总是会担心……万一一直都等不到你那怎麽办……你会不会突然就不想见我了……&rdo;&ldo;怎麽会呢。

&rdo;舒念忙拍拍他，&ldo;我有事不能来一定会通知你的，这次是临时加班……&rdo;&ldo;你不会不来的，对不对？&rdo;&ldo;当……然。

&rdo;他那样小动物一样的眼光让舒念有些无措。

&ldo;无论怎麽样，你都会来见我的吧？&rdo;&ldo;是啊……&rdo;舒念爱怜地摸摸他柔软的头发，&ldo;这是当然的。

抱歉，以後不会再让你等了。

&rdo;柯洛以前聊天的时候说过，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是送他去的那个人，带他到门外，然後对他说，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点糖果，马上就回来。

他一个人真的乖乖在那里等，等到天都黑了，路上所有行人都消失了，冻得话都说不出来，答应要回来找他的人却再也没出现过。

这小孩子实在很让他心疼。

&ldo;放心好了。

&rdo;看柯洛还是犹豫不安的眼神，舒念安慰地拍拍他平放在桌面上的手，&ldo;我不会骗你的。

&rdo;柯洛突然一翻手掌，把他的手牢牢握在手心里。

舒念有些愕然，还没反应过来，柯洛已经迅速和他十指交叉地紧紧相握着，不肯松开。

少年有力温热的手掌让他多少有些心跳不稳。

因为顾忌自己的性向，他平时都尽量和柯洛保持一些距离，避免肢体接触，免得出现什麽状况，会让大家都尴尬。

像今天这样亲密的碰触还真是第一次。

&ldo;呃……&rdo;掩饰着想把手抽回来，还没用力，突然听到&ldo;当&rdo;的一声轻响，忙转过头去。

脸色难看至极站在附近桌子边上的人是谢炎，赶过来的侍者正忙着收拾被翻倒的红酒弄脏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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