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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页（第1页）

……&ldo;……如果是因为我的错。

&rdo;树叶沙沙作响，膝盖下是冰冷的土地，欧辰的背脊倨傲笔直，双唇痛楚得没有血色。

&ldo;我……愿意去改……&rdo;……&ldo;……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rdo;无论让他付出什么代价，只要她肯留下，哪怕只要她再看他一眼。

而漫天白色的夜雾里，她的背影是漆黑的，仿佛随时会消散…………&ldo;除非‐‐&rdo;没有回头，她望着黑漆漆的夜空，眼神冰冷。

&ldo;‐‐你死掉。

&rdo;……黑暗。

没有一丝光亮。

漫天白雾，树叶狂乱地摇晃，她没有回头，一点点眷恋和犹豫也没有地，冰冷消失在黑夜里。

……忽然下起了雨。

雨滴透过树叶滴落，他木然地跪着，仿佛毫无感觉，身体渐渐被淋得湿透，雨越下越大，雨水狂乱地濡湿他的黑发，濡湿他的面容…………那个如梦魇般痛彻心扉的夜晚………………&ldo;五年前，在樱花树下你是那么残酷那么绝情，&rdo;欧辰声音低哑，&ldo;无论我怎样请求，你甚至连回头都没有……&rdo;&ldo;所以……你在报复我吗？&rdo;&ldo;如果你把这叫做报复，那么，对，我是在报复你。

&rdo;&ldo;就算你恨我，那是我的事情，与小澄无关。

&rdo;尹夏沫的唇色苍白透明，&ldo;你尽可以报复在我的身上！

&rdo;&ldo;有区别吗？&rdo;欧辰淡漠地说，&ldo;这样你才会最痛。

&rdo;尹夏沫脸色煞白！

心口一阵阵如巨锤般的疼痛！

眼前有混沌飞闪的斑点，她的四肢冰凉颤抖，所有的淡定所有的理智顷刻间荡然无存！

耳膜轰轰地巨响着，她脑中竟是血海般的一片，零零碎碎的片断飞快闪过‐‐妈妈如摔碎的木偶一样躺在舞台下的血泊中……尹爸爸尹妈妈满是鲜血的尸体……小澄血流如注地被送入抢救室……医院雪白的墙壁……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病人伤势严重请做好思想准备……如果无法度过危险期……从去年九月份开始，肾功能渐渐衰竭恶化……今年三月份已经在肾移植中心登记……无法找到合适的肾源……&ldo;那你告诉我……&rdo;仿佛有不属于她的灵魂在静静地说，仿佛她即使已经疯掉，依然有淡定的声音在替她说：&ldo;……怎样才可以？&rdo;&ldo;怎样都不可以。

&rdo;欧辰用五年前她曾经回答过他的话，同样回答了她。

怎样都不可以……怎样都不可以……那么……把以前他受的伤还给他，可以吗？慢慢地‐‐尹夏沫闭上眼睛‐‐在他面前‐‐她跪了下去‐‐强烈的阳光洒照在她的身上，苍白透明的肌肤，海藻般的长发，颤抖幽黑的睫毛，她的身子慢慢地在他面前跪下，那阳光刺眼眩晕得就像人鱼公主临死前幻化成泡沫的那一刻……&ldo;你以为这样有用吗？！

&rdo;欧辰惊痛地冲过来，抱住她即将跪下的身子，眼中充满愤怒和恨意，低喊道：&ldo;你以为跪下我就会原谅你吗？！

你以为跪下就可以将过去的伤害全都抹去吗？！

&rdo;伤害……那些尘封的过去，究竟是谁伤害了谁，究竟是怎样的错误使得一切直到现在还要纠缠在一起。

尹夏沫心口冰冷疼痛，却不想再多说什么，挣扎着，她从欧辰的怀里挣脱，淡淡地说：&ldo;既然是我欠下的，终归由我来偿还。

&rdo;&ldo;又或者……&rdo;她唇色苍白地说：&ldo;……只有我死掉，才能够使你满意，才能作为和你交换的条件。

&rdo;&ldo;你……&rdo;她‐‐是在威胁他吗？！

欧辰瞳孔紧缩，深深的恐惧让他的手掌紧握成拳！

为什么，五年前当他在她面前跪下时，心痛的是他；而五年后，当她向他低头的时候，心痛恐惧的仍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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