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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2页）

这样吧，现成的稿子，你去写它三十遍，字体工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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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卓暗暗叫苦，五千字的文章，写三十遍就要十五万字，这人可真厉害。

凌风叫从人，&ldo;你们给这位程先生安排一间房间，给他纸笔墨砚只之类以及其他用度，不要怠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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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卓一走，凌风又坐下来办公，临近年末，各种朝会仪式特别多，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他每年应付下来，已经有些厌烦了，可是又能如何，他就是做这个的。

中夜，放在书案右面的文卷移到了左面，他伸了个懒腰，终于完了。

他披上斗篷，来到外面，游廊之外山石嶙峋，一泓池水清清澹澹，天上的残月倒映在水里，远处树木叶子都落了，只有枝干斜插向空中。

几盏残灯还在闪烁。

他心绪不宁，不想入睡，就叫人把郁李和樱桃请来。

两个人清雅装扮，侍女捧着乐器过来。

凌风说：&ldo;我心中烦闷，想听二位姑娘雅奏，劳烦你们了。

&rdo;郁李和樱桃说，&ldo;大人真客气，不知您想听什么曲子。

&rdo;凌风说：&ldo;你们奏一曲琵琶曲《十面埋伏》吧。

郁李拨动琵琶，乐声铿然作响，先是一声接着一声，如金石之音，接着舒缓了些，像轻风拂过，其中，间或高起；后来乐声连绵不断，逐渐紧张，高低起伏，直至高潮声起，密密匝匝使人透不过气来，最后戛然而止。

凌风神情恍惚，他像是来到了二十二年前施云被杀的现场，在密林深处的空地上，身体靠在一棵树上，面对着一百多名手持刀剑的士兵，面前被他杀死的士兵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丘。

噢，不是他，是施云，提着宝剑，剑上已有了几个缺口，他身上也有十几处深浅不一的伤口，都流着血，他感觉有些支持不住了。

朱光远远地站在高处，看着这里，他愤怒地叫着朱光，&ldo;朱光，你过来，你敢不敢和我单打独斗呢！

你这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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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光不理他，转过头去一挥手，一阵箭雨迎面射来，他用剑去挡，但手腕已经虚弱无力，十几支利箭插向他的胸口。

他集中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宝剑向朱光的方向掷去，接着就向前仆倒在地。

人们一拥而上，他清楚的听见刀剑砍在他背上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士兵的说话声。

他仿佛升到了天上，俯瞰着这片空地，朱光喝止士兵住手，这时他的身体已经被砍得不像样子，朱光命人将他的身体翻过来，这时他看见了自己的脸，脸上没有什么伤痕，双目微闭，牙关紧咬，整个脸紧绷着，看上去十分吓人。

冷月残照，夜风凛凛，感觉很是凄凉，人们围着他的尸体鸦雀无声。

他听见朱光喃喃地说：&ldo;施云，我也不想杀你，但你在我身边，总是一块心病。

你放心走吧，我会照顾好光仪和她的孩子的。

&rdo;他叫道：&ldo;这个卑鄙的小人，我就是死了也要报复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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