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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锦程,咱俩这辈子,没完!
————
穆锦程在老祖宗屋里头饱饱地睡了个觉,才起来,焦管事就火烧火燎地来到了太夫人的院子里头,说是侯爷回来了,气得半死,叫世子爷麻溜地滚过去,他有话要问。
穆锦程知道自己有太夫人这道免死金牌,心里不悚,可脸上还是挂了一副惊恐的表情,攀到了太夫人的身上,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老祖宗。”
太夫人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安慰道:“别怕。”
说完,扭头对焦管事说:“回去和侯爷说,我要留世子吃饭睡觉,他要是有什么事,就上我屋里来说。”
太夫人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御封的寿昌大长公主,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反驳的威严。
焦管事不敢有违,马不停蹄地滚走,去给侯爷传话了。
太夫人看着焦管事走了,扭头看穆锦程小脸蛋皱得苦瓜似的,忍不住笑了,掐掐他的小脸,说:“早知道你父亲会这般生气,你还去挑事?”
“老祖宗您和我说过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敬他三分,他便欺负你十分。
若是我一开始就认了怂,以后岂不是要被那个姓越的欺负个没完?”
看着穆锦程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太夫人只觉可爱得紧。
将他抱到怀里,太夫人道:“是是是,我们锦程说得很对。”
祖孙俩个腻歪了好一会儿,下人来报,侯爷到了。
先给太夫人请了个安,侯爷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拎穆锦程。
穆锦程见势不妙,鱼儿一般麻利地钻到了太夫人的身后藏好。
侯爷见状,沉了脸:“穆锦程,你给我出来!”
穆锦程一副畏惧表情,揪住了太夫人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句:“老祖宗。”
太夫人知其意,也乐意给他撑腰,于是板着个脸,看穆侯:“孩子还小,你这般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穆侯见太夫人给穆锦程开脱,很是头痛。
“祖母。”
穆侯对着太夫人一揖,道,“这不孝子在学堂将威武将军府的小公子揍了,兹事体大,岂能这般宽恕了他?!
祖母莫要再宠他,把他纵得没了边!”
太夫人听这话不高兴了:“谁说是咱们锦程揍人了?瞧瞧,锦程身上也有伤的!”
听太夫人如此说,穆锦程得了天大的理一般,掀起了自己的衣袖。
看到孩子手臂上的青紫,侯爷也是一阵心痛,可知道这事不能这般随意揭过去,对着太夫人说了声“祖母见谅”
,便长臂一伸,将穆锦程从太夫人身后捞了出来。
太夫人拦不住,心知这回穆锦程难逃责罚了,便开口保他其他:“你罚锦程可以,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许动用家法!”
穆锦程正暗自哀嚎着羊入虎口死期不远,听到太夫人这句话,又抖擞起精神来。
——只要不挨揍,一切好说!
侯爷本未打算请家法,一口应了下来,再向太夫人告辞,将穆锦程夹在腋下,像扛着一袋米一般,出了太夫人的院子。
太夫人尤不放心,指着那对父子离去的方向,吩咐道:“春鸽你快跟上去,好生瞧着,别让侯爷动手。”
春鸽应了声是,赶紧儿跟了上去。
侯爷夹着穆锦程,也不觉得累,穿山越岭,拂花分柳,进了越家祠堂。
将穆锦程往地上一抛,穆侯呵斥一声:“跪下!”
早有准备的穆锦程骨碌在地上一滚,麻利地爬起来,跪下。
穆侯深呼吸几次,平息了几许怒气,这才质问穆锦程:“为父昨晚上教导了多少次了,学堂不是家里,你给我把皮紧着点!
今儿是怎么回事?才到了一会儿,就把越家小公子揍了?!”
“不是单方面的揍!”
穆锦程死鸭子嘴硬,“他也揍了我很多下!”
穆侯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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