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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陇赞莫苏飞快地将盒子在桌上放下,转身跑掉。
可才过了一会儿,她又跑了回来,对穆锦程行了个大礼,说了一句“对不起”
,又跑走。
穆锦程看了看桌上的盒子,感叹:“其实……陇赞莫苏,也是个好姑娘。”
刘谨不置可否,只淡淡说——
“只不过和我一样,是个可怜人。”
☆、
这天晚上,穆锦程失眠了。
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刘谨这三日里说过的话。
事实昭然若揭,可她只愿自欺欺人,做皇帝新衣里的人。
不忍想破,更不敢想破。
翻来覆去地煎了好几面鸡蛋,穆锦程烦躁地挠挠头,一咕噜从床上翻身起来,下地穿了鞋,走到窗户边上开窗透透气。
这窗户一推开,皎洁月光映入,映得站在窗边的那人脸惨白惨白,晚风一吹,阴气森森袭来,寒彻骨髓。
没有防备的穆锦程当即吓了个魂飞魄散,刚要叫出声,越奕祺的手就又快又准地伸过来,堵住她的嘴:“是我。”
穆锦程堪堪扶着窗台,才不至于腿软瘫到地上去:“大晚上的不睡觉,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
越奕祺不答话,板着个脸,手在窗台上一撑,矫捷一跃,进了穆锦程的屋子。
穆锦程惊魂未定,在窗边缓了好一会儿,回了魂,合上窗子转头问:“有事吗?”
那边越奕祺已经自觉地点上了灯,坐下倒了茶,喝了一大口,然后点头:“有事要和你说。”
“哦……”
穆锦程慢腾腾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挨着越奕祺坐下,“什么事?”
越奕祺没立刻说,只是一杯一杯地倒着壶里的冷茶喝。
穆锦程耐着性子看他灌了大半壶水,最后忍不住阻拦道:“这茶放了一夜喝了要坏肚子的。”
越奕祺不为所动,直到喝尽了最后一滴冷茶,才重重地将茶壶搁回桌上,一把将身子拧过来,对着穆锦程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我喜欢你。”
穆锦程怔了怔,接着反应过来……
脑中“轰——”
的一声山崩地裂,穆锦程觉得自己的主板在噼里啪啦地冒火花,整个人直接当机当场。
越奕祺一脸正色,话不停顿,一口气往下说:“这喜欢和兄弟之间的喜欢不一样,和朋友之间的喜欢也不一样。
是那种喜欢,那种我想日日见到你,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说到这儿,越奕祺抬起手就着空茶杯虚虚地抿了一口,追加了一句:“穆锦程,我喜欢你。
我想同你好。”
穆锦程好不容易重启了大脑,艰难地从嘴边挤出一句话来:“可是……我是男的啊!”
越奕祺毫不犹豫答:“我知道。
你是男的我也喜欢。”
穆锦程心中省略号泛滥成灾:“……越奕祺你是个断袖?”
越奕祺斩钉截铁地否决:“不是。”
“可是你说你喜欢我,但是我是个男的……这难道不是断袖?”
穆锦程艰难地做着逻辑分析题。
越奕祺额上青筋一跳,将杯子往桌上一拍:“我是不是断袖很重要吗?!
我喜欢你这回事有必要搞这么复杂吗?!
我想同你好,和你是男是女,有关系吗?!”
穆锦程哑然。
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越奕祺低头清了清嗓,再放轻了声音对穆锦程道:“离京这一年多里我也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纠结我到底是不是个断袖……直到三天前阿谨一言不发将你带走,我才想通了——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反正我是栽在你这坑里,要一辈子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了。”
“这三天里我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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