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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我全身出汗。

&ldo;好基督啊!&rdo;我说。

&ldo;我看，你的头盖可真的骨折啦。

我把你包起来，免得你的头东碰西撞。

&rdo;

他开始包扎，他双手的动作很快，绷带扎得又紧又稳。

&ldo;好了，祝你交好运，法兰西万岁!&rdo;

&ldo;他是美国人，&rdo;另外一位上尉说。

&ldo;我以为你说过他是法国人。

他讲法语，&rdo;上尉说。

&ldo;我早就认得他。

我总以为他是个法国人。

&rdo;他喝了半大杯科涅克白兰地。

&ldo;把重伤的送上来。

多拿些防破伤风的疫苗来。

&rdo;上尉对我挥挥手。

1威尔逊是美国当时的总统，这时美国尚未正式参战。

人家把我抬起来，我们出去时，门上的毛毯打在我脸上。

到了外边，中士副官跪在我的旁边。

&ldo;贵姓?&rdo;他轻轻地问。

&ldo;中名1?教名?军衔?籍贯?哪一级?哪一军团?&rdo;等等。

&ldo;我很关心你头上的伤，中尉。

希望你好过一点。

我现在把你交给英国救护车。

&rdo;

&ldo;我没什么，&rdo;我说。

&ldo;非常感谢。

&rdo;方才少校所说的疼痛现在开始了，我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觉得无关紧要了。

过了一会儿，英国救护车开到了，人家把我放在担架上，抬起担架，推进救护车。

我旁边放有另外一张担架，那人整个脸都扎了绷带，只看得见鼻子，像蜡制的一般。

他呼吸沉重极了。

我上边那些吊圈上也搁了一些担架。

那个高个子英国司机绕过来，朝里望。

&ldo;我一定稳稳当当地开车，&rdo;他说。

&ldo;希望你舒服。

&rdo;我感觉到引擎启动了，感觉到他爬上了车子的前座，感觉到他拉开了刹车，扳上离合器杆，于是我们启程了。

我躺着不动，任凭伤口的疼痛持续下去。

救护车在路上开得很慢，有时停下，有时倒车拐弯，最后才开始迅速爬山。

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滴下来。

起初滴得又慢又匀称，随即潺潺流个不停。

我向司机嚷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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